绿电进去，Token出来：一座“词元工厂”想改写AI的成本账

绿电进去,Token出来:一座“词元工厂”想改写AI的成本账

一百多年前,工厂接上电网,生产力才真正开始规模化。今天的AI正站在类似的路口:算力已经不稀缺,稀缺的是把算力稳定、便宜、可计量地变成企业能用的“智能”。谁能把这件事做成一条生产线,谁就在重写AI时代的成本账。

企业的AI难题:不是没算力,是算不清账

过去两年,很多企业在AI上走过同一条路:先买服务器、建算力,再找模型、做应用。结果往往是三个问题一起冒出来。

第一是算力闲置。业务有峰有谷,算力却是按峰值买的,大部分时间在空转。第二是模型难配。不同业务要用不同模型,不同模型又要适配不同芯片,技术团队大量精力花在调试上。第三是供给不稳。智能体一旦接入生产流程,就需要像水电一样稳定的Token供给,响应慢一点、中断一次,影响的就是业务。

与此同时,Token的用量还在飞涨。今年3月,全国日均Token调用量突破140万亿,比2024年初涨了一千多倍。用得越多,这笔账就越要算清楚:花出去的每一份算力,到底换回了多少可用的智能。

从“卖算力”到“卖词元”

答案正在从“卖什么”开始改变。过去企业买的是服务器和卡时,现在越来越多的企业想买的,是直接能用的词元服务——用多少、付多少,质量和稳定性有人负责。

11月10日,联想发布“万全混合词元工厂”,并与张家口市政府签约,建设首个“万全混合词元母本工厂”。按照联想的定义,这是一套面向企业的AI服务生产与运营体系:把绿电和算力转化为企业可以随取随用的词元服务,按需调用、可以计量。

“万全”这个名字有来历。31年前,联想第一台自研服务器就叫“万全”。那时候卖的是一台台机器;今天重新启用这个名字,卖的是机器生产出来的东西。这个变化本身,就是AI商业化路径的一次转向。

“混合”二字,是给企业的选择权

词元工厂前面加上“混合”,指的是企业不必二选一。

有些数据不能出门,有些业务对延迟极其敏感,有些任务只看成本。企业可以按照数据安全、响应速度和成本这三把尺子,把本地资源和云端资源灵活组合:敏感的放在本地,弹性的交给云端,由一套系统统一供给。

负责调度的,是联想xCloud智能云里的“词元中枢”。它统一管理私有云和公有云资源,按业务场景调度模型、动态分配推理资源池。对企业来说,这意味着不用再为每一个应用单独买算力、配模型。

这和联想对算力格局的判断一脉相承。联想集团董事长兼CEO杨元庆曾表示,“80%的Token将来产生在本地、在边缘、在终端,而不是在云上”。混合词元工厂,就是把这个判断搬进了企业的机房。

一条生产线,三层分工

如果把AI服务看成一条生产线,联想把它拆成了三层,并称之为“三层混合动力”。

最底层是原料:问天AI基础设施,包括服务器、存储和网络,再加上异构智算平台统一管理不同芯片的算力,算力效率提升30%以上。

中间层是加工:万全混合词元工厂把算力、模型和运营能力整合在一起,把算力加工成词元,连接底层的算力和上层的应用。

最上层是交付:擎天、百应智能体解决方案和订阅服务,把词元变成企业业务流程里真正干活的智能体。

联想集团执行副总裁兼中国区总裁刘军表示,这三层能力是联想九年投入的结果,万全工厂则是助力企业智能化转型的关键枢纽。换句话说,企业不必每一层都自己搭,可以直接从自己需要的那一层接入。

“多快好省”,落到账本上是什么

联想集团高级副总裁、中国方案服务业务群总经理戴炜把这座工厂的特点概括为五个字:多、快、好、省、绿。放到企业的账本上,对应的是一组可以衡量的目标。

按照规划,单座混合词元工厂建成后,词元年产量目标在2000万亿以上,这是“多”;每秒词元生产量提升5倍,这是“快”;词元良品率高于99.9%,这是“好”;百万词元综合成本优化70%以上,这是“省”;配套AI数据中心PUE低于1.1,这是“绿”。

其中最值得留意的是“良品率”。对企业来说,Token也有次品:超时、中断、答非所问,都意味着钱花了、活没干成。把良品率写进指标,意味着词元开始像工业品一样被考核。

要达到这些目标,联想给出的是三级优化。算力效率层,靠超节点和软硬件协同调优挤出每一份算力;成本控制层,靠模块化预制、全液冷和运营运维服务压低全周期成本;场景调优层,依托xCloud做场景化的词元调优,同时兼顾数据安全与合规。

绿电进去,词元出来

第一座工厂选在张家口,并非偶然。这里有丰富的绿色能源,又处在京津冀算力枢纽之中。AI的成本最终会落到电上,把工厂建在电边,就是在源头上算账。

张家口母本工厂初期规划1.5万P异构算力集群、约100MW智算中心,预期词元年产量超2000万亿,峰值每秒生产2亿词元,单日可承载10万用户并发。到2030年,核心指标计划在初期基础上提升10倍以上。算电协同、绿电直连、设备回收翻新,则把“绿”这个字从能源延伸到了硬件的整个生命周期。

“绿电输入、词元输出”,也给区域经济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能源不再只是通过电网外送,而是就地变成可以服务全国企业的智能。

张家口只是起点。联想计划按产业带在全国布局:华北服务智能制造,东北服务重工转型,西北服务教育数字化,华东服务先进制造,华中服务短剧创作,西南服务动漫文创,东南服务算力出海,华南服务轻工升级。词元的生产,正在跟着产业走。

一个样本:微短剧的生产力账

词元工厂能不能变成生产力,最终要看具体行业。湖南广电的影视微短剧,是一个很好的观察窗口。

微短剧的特点是量大、周期短、成本敏感。在这个项目里,词元工厂通过全模态词元混合路由、多芯多模推理加速,覆盖从创意、剧本、分镜,到图像、视频、渲染的整条制作链路。

目标很具体:制作成本降低50%以上,生产周期缩短60%,月产成片超过1200小时,并聚合超过1万名“一人公司”式的创作者。对一个内容行业来说,这意味着一个人带着AI就能完成过去一个剧组的部分工作。生产力的变化,在这里是可以被数出来的。

生产力的度量衡,正在改变

工业时代衡量生产力,看的是一度电、一台机器能生产多少产品。AI时代,这把尺子正在变成:一度电能生产多少词元,一百万个词元花多少钱,又能换回多少活。

词元工厂的意义,不在于又多建了一座智算中心,而在于它把这把尺子写进了生产线的考核指标里:产量、速度、良品率、成本、能效。这些目标能否全部兑现,还需要时间和实际运营来检验。但方向已经清楚:当智能像电一样被生产、被计量、被调度,AI才真正成为企业算得清的生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