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多多搭起农业创新“世界桥”，在“资源不容浪费”的地方解题
摘要：
农业的难题很少有“标准答案”。在杭州，来自全球六大洲的年轻人给出了13种解法。其中最克制、也最迫切的那些，恰恰来自地球上农业粮食体系最脆弱的角落。
凤凰网科技 出品
作者｜董雨晴
9月10日傍晚，杭州滨江区智慧E谷，三个半小时的路演走到最紧张的一刻。当金奖得主“Kilimora”的名字被念出时，来自肯尼亚的项目负责人戈弗雷和队友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意外。这支6人小队拿下的，是2026全球农创客大赛（Global AgriInno Challenge，GAC）的最高荣誉；银奖归属印度尼西亚的渔业女性赋能项目，铜奖则被许多人此前未曾听闻的东加勒比岛国格林纳达摘走，这也是小岛屿发展中国家的项目，第一次站上这项赛事的领奖台。
这场创新创业比赛由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浙江大学与拼多多联合主办，今年走到第六届。把时间往回拨七个月，今年2月发布的中央一号文件首次写入“因地制宜培育农创客”，这个2015年发轫于浙江的词，第一次进入国家顶层设计。一个始于地方的人才概念，与一场办了六届的国际赛事，在这个秋天于杭州合流。
据官方披露，本届赛事共收到来自49个国家的191份申请，137个由青年主导的项目通过资格审查，最终13支队伍入围决赛，相关技术与成果已在105个国家和地区落地；自2020年创办以来，赛事累计收到来自100多个国家的1300余份方案。今年最显眼的变化，是首次设立“小岛屿发展中国家”（SIDS）专项赛道，入围决赛的5支队伍来自毛里求斯、斐济、格林纳达、瓦努阿图四个国家。
这其实延展出了一个更值得探讨的议题，全球农业粮食体系最脆弱的裂缝处，往往生长着最克制、也最迫切的创新。
聚光灯转向，在“资源容不得浪费”的地方解题
“这些国家远隔重洋，却面临着同样的挑战，资源容不得半点浪费。”拼多多副总裁侯凯笛在致辞中说，土地有限、淡水珍贵、供应链漫长，气候变化又让一切雪上加霜，“但有时正是在资源最紧缺的环境之下，才能诞生最具价值的创新。”
据联合国粮农组织数据，2024年小岛屿发展中国家的食物不足发生率为16.9%，接近全球平均水平8.2%的两倍；约一半小岛屿国家的食品进口依存度超过80%，部分太平洋岛国八成以上基本商品依赖进口。换而言之，这些国家身处渔业资源丰富的汪洋，却在粮食安全与“看天吃饭”之间绷紧了神经。
斐济创业者Uraia Koroi Kama（身边人叫他Cody）算了一笔经济账，斐济每年进口约11亿斐济元食品，出口仅两三亿，“买进来的是卖出去的三到四倍，有人在被养活，只是不是靠我们自己”；全国约84%的农业人口是小农户，却长期游离在正规市场与金融体系之外。
正是这种“被逼出来”的处境，催生了一类高度务实的方案。毛里求斯Compost’Île项目由四名20至23岁的年轻人发起，他们把陆地厨余和被海浪冲上岸的海藻、海草按“三分之一绿料、三分之二棕料”配比堆肥，就地返还给种植木瓜和椰子的农户，“变废为宝”。团队并不讳言第一次因配比失衡而失败的经历，在他们看来，“创新不是第一次就做对，而是有胆子试、去学、去调整，再来一次”。FAO创新办公室主任马文森（Vincent Martin）评价其为“一种节俭型的、因地制宜的低成本创新”。
获铜奖的格林纳达加勒比气候智慧小农激励项目，直面的是另一种岛国困境。这个国土面积仅相当于8.6个上海浦东机场的小国，约90%的农户承受着严重的气候剧变带来的农业生产损失。项目为气候智慧型农业设立金、银、铜三级核验认证，分别对应20%、15%、10%的气候溢价，让“达标者”获得补贴、稳定销路与融资渠道，首期计划覆盖约3000户小农，成熟后向周边加勒比国家复制。瓦努阿图的木薯深加工数字化农业食品项目则把当地盛产却易腐的木薯加工成无麸质木薯粉，替代进口小麦，为飓风与干旱频发的岛屿多留一份粮食韧性。
值得注意的是，为岛国解题的不止岛国自身。中国团队“海岛绿芯”用四代驯化的耐盐白星花金龟与黑水虻，把海岛粪污、餐厨垃圾分别转化为有机肥和高蛋白虫饲料，在山东试点实现废弃物就地处理率95%、处置成本下降80%、耕地亩产提升50%，静态回收期3.3年。其规划是依托南南合作先落地12个岛国，2031年前覆盖30个小岛屿国家。从山东济南山村走出、如今在美国领导Innatrix公司的李家瑞，十三四岁时因徒手喷洒农药、没做防护头疼了一两天的记忆，促使他利用AI把农药研发的周期和投入从传统的10至12年、超3亿美元，压缩到5至10个月、千万美元量级。在他看来，“环境越脆弱的地方，越需要安全的投入品”。
脆弱在这里不是被怜悯的理由，而是创新的源动力。当一切投入都必须精打细算，方案反而被迫回到最朴素的追问：它究竟在为谁，解决什么真问题。
在技术之外，一些新的价值长出来了
凤凰网科技了解到，此次参加大赛的13支队伍技术谱系十分多元，涉及大模型、物联网传感、卫星遥感、热化学精炼、昆虫生物转化……但几天交流下来，最高频的共识却出人意料。技术，反倒是农业粮食体系转型升级时最好解决的，在技术之外，一些新的价值正在生长。
“最大的障碍并不是技术本身，而是人们的态度和对技术的接受程度。”马文森在开幕致辞中提醒，注册用户数量带来的成就感可能是虚假的，更要紧的是他们注册之后是否真的在用。他也给出结论：“最终的创新，并不是提供最高级的技术，而是用合适的技术、与合适的伙伴一起，在合适的地方，为合适的人解决合适的事。”
Cody也有相同的感受，他发现，各方每年向斐济的农户投入大量补贴与物资，“初衷是好的”，可这些资源一旦落到缺乏“操作系统”的小农户身上，改变就只是一时，项目结束便重回原点。
“这几乎像给一艘没有引擎的船加油，燃料不是问题，善意也不是问题，缺的是把它们转化为前行动力的东西。”这位31岁的斐济农民白天种地、晚上自学编程，第一个可用原型耗费两千多个小时。他要搭的，是一套让农户劳作被持续记录、并可由第三方核验的“农业护照”，这是斐济小农户有史以来最接近信用记录的东西。难得的是他的坦诚：“至今还没有一位农户因为我们的项目拿到贷款，下一个产季，我想用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来回答，而不是端出一个希望。”
数字身份，是小农户接入现代农业经济的第一道门。2024全球农创客大赛金奖获奖者Robinson Lopez在决赛现场回忆，他的项目在秘鲁落地后，农民就可以将农业生产中的各种需求实时同步到一个“去中心化可交互协议系统”。一位南部农妇拿着几分钟内于区块链上生成的可信文件说，“有了它，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专业人士”，那是她家族几代人以来，第一次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这道门后，连着真金白银的气候资金。本届大赛金奖团队代表在路演中表示，全球气候融资规模逐年攀升，非洲与小岛屿国家合计却只拿到约2.3%，症结正在于这些地区的“数据无法核验”。他们用太阳能物联网传感器加卫星遥感搭建数字化双碳检测、报告和核验体系，让碳收益24小时内通过移动支付直达农户，已服务2000余名农户、带动收入提升65%，其中女性约占六成。
现场的“较真”也不止于此。大赛评委、浙江大学食物经济与农商管理研究所所长卫龙宝几乎对每支队伍连发实质性的追问，也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本届赛事的价值导向。比起炫目的技术叙事，比赛更看重可行性与商业化路径。“农业现代化可持续的关键，在于技术的转化应用与成果的落地生根，”卫龙宝说，“就是想让农业有活力，让农村留得住青年”。
大赛另一条隐线价值是看见并重视女性。13强中至少7支队伍把女性赋能作为核心，但她们的角色已不再是“被帮扶对象”。本届赛事银奖获得者印尼渔业女性赋能项目的创始团队以女性为主。三年间，她们把72万公斤原本被丢弃的低值鱼加工成高蛋白产品，自2021年以来让6479人受益、创收超168亿印尼盾（约合740万元人民币）。例如，渔民妻子Rosidah从普通参与者成长为经销商，又转身成为社区其他女性的导师。该项目负责人Resy表示：“数字化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要成为线上卖家，关键是把具备不同技能的人联结起来，让每一代人各展所长。”
拼多多的思考：搭建一座双向通行的“世界桥”
中国农业科技为何被世界寄予期待？一个常被提及的成就是：在超大规模、高度分散、基础设施参差的条件下，完成了小农户与大市场的对接。卫龙宝直言，拼多多的“农地云拼”模式，“为解决小农户与广阔市场的有效对接，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实践样本”。
但海外创业者们的可贵之处，在于他们想学习的从来不是一份“标准答案”。Cody甚至直言，他真正想从中国、从大赛带走的，是模式之下能够跨越差异的底层逻辑：把分散的小生产者聚合为市场可采购的供给、让需求信号反向决定种植、为“身兼种植者、包装工、运输工和销售员”的农户减负，以及如何在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之间建立信任。他甚至说，自己最想了解拼多多的“第一年”：“人人都看得见拼多多今天的规模，却没人谈第一年。而第一年，恰恰是我正站着的地方。我尊重的不是那个规模，是那个选择。”
“那个选择”，指的是在农业尚非热门时认真对待农业。类似的双向奔赴在赛场随处可见。哥伦比亚创业者Vanessa带来一套可移动的热化学生物精炼装置，把高湿度农业废弃物就地转化为生物炭、生物油与合成气，公司营收从2022年的8.2万美元增至2024年的28.6万美元。她转述一位中美洲社区负责人的话：“我们不需要又一个复杂的数字控制面板，我们需要的是实用的机器，能就在村子里把废弃物变成清洁能源和土壤养分。”在她看来，大赛最大的价值，是“搭建了一座连通拉丁美洲硬件创新与亚洲规模化数字商业的桥梁”。印尼的Resy同样坦言，此行不是为展示成果，而是系统学习中国“连接产消两端的规模化能力”，那是她们长期研究的课题。
学习从来不是单向的，被学习者也在学习。李家瑞观察到，中国在生物农业领域的投入与技术追赶速度“长此以往有超越之势”；中国海岛绿芯·双虫智能循环生态治理项目负责人张大华则说，正是这次参赛让他对拼多多的印象“立体起来”，它不只是一个网购平台，还对全球生态环境、粮食安全、可持续发展等都有关注和支持。
拼多多副总裁侯凯笛表示，与FAO、浙大合办这项赛事“并不仅仅是为拼多多寻找项目，而是为全球农业寻找下一代的问题解决者”。农业的未来不能只靠技术构建，它最终要靠一群愿意走进田间地头、用心倾听的人铸就。据介绍，拼多多将依托“千亿扶持”计划持续加码农业科技投入，并把平台沉淀的数字化能力、产消对接经验，转化为全球农创客可开放使用的公共知识；本届赛事还首设“农业食品创新与投资圆桌对话”，把创投机构请到现场，补上从“好想法”到“好生意”的关键一环。
赛事的价值，也因此不止于决赛当晚。2020全球农创客大赛二等奖得主傅鸿川时隔六年重返舞台，这位养蜂世家出身的80后已把一家公司发展成覆盖十万蜂群的产业集团。2024全球农创客大赛金奖获奖者Robinson则在赛后一年深入链接秘鲁和海外市场，秘鲁当地农户的产品借此进入欧洲市场，售价高出本土至少30%。
每一场赛事，都是一个产业新的起点。
七年前，全球农创客大赛始于一个朴素信念，最有力的方案，往往来自离问题最近的人；七年后，这座“世界桥”上的通行依旧是双向的：世界向中国学习规模化与数字化的路径，中国也在向世界学习，如何在最贫瘠的约束里，把一件难而正确的事坚持下去。
土地从不奖励最锋利的人，它只回报最有耐心、且真正在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