勠力耕三代 寸草报三晖——张新全教授团队“长江2号”新品种勇破海外种业垄断纪实

文/刘欢、晏海荣、彭刚 图/四川农业大学草业科技学院

前言:

农业农村部办公厅一年一度印发的“关于推介发布农业主导品种主推技术的通知”,2026年全国共遴选出146个农业主导品种。在水稻、玉米、果蔬、畜禽等品类之外,仅有一个饲草品种脱颖而出——由四川农业大学张新全教授团队自主选育的“长江2号”多花黑麦草。它既是本年度全国唯一入选的国家级主推饲草品种,也是国内首个同时拿下北美AOSCA、欧盟OECD双重国际品种登记认证的国产牧草。

长久以来,我国多花黑麦草种源对外依存度超70%,每年进口草种6万余吨,限制了我国草业自主发展。

张新全团队从雅安山间简陋的实验室与泥泞的试验田起步,聚集了川农大三代草业人的心血,和十二载杂交选育持续攻坚,不仅为我国草业发展、牧业振兴、“大食物观”的产业落地,提供了强有力的抓手!更跨越重洋闯过国际认证关卡,为我国自主选育的种子争夺国际市场再次打开了一条新路径。

在农业农村部国家牧草产业技术体系的长期资助下,张新全团队以一株小草撕开了海外种业垄断的口子,走出了一条国产饲草自主育种、全球突围之路。笔者连日走访川农草业实验室、洪雅万亩种养循环牧场、江苏盐城滨海盐碱试验基地,对话育种团队、基层农技人员与养殖主体,记录这粒扎根长江流域、走向世界的草种背后是代代草业科研人扎根泥土,攻坚克难的实干历程。

一、牧疆困局:洋种长期逞垄断,华夏草业盼突围

长江2号·困局

洋种扼牧关,

良田冬赋闲。

草种凭外供,

翘首待新颜。

清晨六点,四川洪雅蒙牛现代牧场的青贮收割机已穿梭在连片草田中,齐腰深的“长江2号”黑麦草叶片宽大浓绿,株型挺拔舒展。牧场负责人指着田埂另一侧的对照地块告诉记者,二十余年前这里几乎全部种植进口黑麦草品种,不仅种子价格年年上涨,一到春雨季或沼液灌溉期就成片倒伏、腐烂,亩产鲜草常年不足6吨,养殖场产生的大量粪污根本无法在这样的草场消纳,环保治理成本居高不下。

图1 四川洪雅县“畜-沼-草”种养结合循环模式万亩示范基地全景

这并非单个牧场的困境,而是我国牧业、草业的共性痛点。据中国海关统计数据,我国每年进口草种稳定在6.6万吨左右,其中黑麦草占我国进口草种超过一半,黑麦草用种对外依存度超过70%。欧美种业企业掌握核心育种基因,牢牢把控定价话语权。更关键的是,进口品种主要为欧美干燥气候选育,不适配我国南方多雨高湿、养殖沼液富集、滨海区域盐碱化的生产环境。这样的草种在我国南方落地后,产量、抗逆性大幅缩水,以国外品种黑麦草为养殖废弃物消纳环节的“种养循环”,难以稳定推进。

作为常年奔走在畜牧一线的农业记者,我清晰地感知到,饲草短板已成为向老百姓提供丰富且优质的肉蛋奶等畜产消费品、落实“大食物观”的核心堵点。权威统计显示,当前我国饲料用粮的消费总量早已超过居民口粮消费总量,随着居民膳食结构升级,肉蛋奶需求持续攀升,牛羊等反刍动物对优质饲草的刚性需求与日俱增。但国产优质饲草品种匮乏,冬闲田、盐碱滩、丘陵撂荒地等大量边际土地没能有效利用,既加剧了饲料粮进口压力,也埋下了牧草种业对外依存度居高不下等安全隐患。

上世纪80年代,刚留校任教的张新全在基层调研中反复听到养殖主体的诉求。彼时国内牧草科研资源高度向主粮作物倾斜,饲草育种周期长、见效慢、经费少,愿意沉下心扎根田间的科研人员寥寥无几。一次川南调研途中,多家养殖合作社的负责人拉着他叹气:进口草一浇沼液就烂,盐碱地产量低,大片冬闲田只能荒着,想搞循环农业缺乏好的草种。

“外国人能育出适配他们土地的草,我们为什么不能培育出属于长江流域的本土良种?”这个朴素的念头,成了张新全数十年牧草育种生涯的起点。当时川农草学科研条件简陋,没有标准化分子实验室,没有连片试验基地,张新全带着几名研究生扛起锄头,带上卷尺和采样袋,一头扎进了雅安山间的试验田。

二、十二载深耕:杂交聚合成优种,分子技术破瓶颈

长江2号·攻坚

十二载耘田,

双优聚一弦。

基因凭科辨,

碱涝亦安然。

“长江2号”的选育逻辑,藏在一对精心筛选的亲本组合里:母本选用本土优质多花黑麦草“赣选1号”,适配长江流域温润气候,适口性优异,深受畜禽养殖场户喜爱;父本引进美国耐盐碱品种“阿伯德”,携带强耐盐、高分蘖的优良基因。两品种相间种植、自由传粉获得杂交后代,再通过混合选择结合分子标记辅助育种技术,精准聚合高产、耐沼液、耐盐碱、冬春速生等多重优良性状,彻底破解了传统育种“性状易分离、选育周期长”的行业痛点。

图2 “长江2号”多花黑麦草(图片右侧)与对照品种(图片左侧)田间长势对比

在四川农业大学草业科技学院的分子实验室里,张新全向记者通俗解释了“分子标记辅助育种技术”的价值:传统牧草杂交全靠田间肉眼筛选,高产和耐盐两类基因极易分离,往往选育七八代仍性状不稳定,耗时十余年也未必能定型;而分子标记技术可以通过基因电泳条带,直接验证单株是否同时携带双亲的优势基因,实验室鉴定与大田筛选双向同步,既缩短了育种周期,也保证了优良性状的稳定聚合。

整套选育工作从1992年启动,到2004年完成品种登记,整整历时十二载。漫长选育路上,横亘着两大核心技术矛盾:一是高产性状与耐涝耐沼液性状难以兼顾,多数高产品种株型软塌,水肥稍大就倒伏、腐烂;二是丰产性能与耐盐特性难以聚合,耐盐品种往往长势弱、产量低、蛋白含量不足。为了破解矛盾,团队在全国多点布设试验:四川洪雅的湿润牧场、江苏盐城的滨海盐碱地、山东东营的滩涂、南方的丘陵冬闲田,上千组对比试验同步推进,数万份植株数据逐一登记在册。

最终定型的“长江2号”交出了亮眼的成绩单:同等种植条件下,第一茬鲜草较进口对照品种增产21%,全年亩产鲜草稳定突破8吨;拔节期草株干物质的粗蛋白含量达16.17%,营养水平接近优质苜蓿;株型直立上扬,茎秆粗壮,每亩可安全消纳40—60吨养殖沼液,不会出现倒伏烂苗;在3‰-5‰的滨海盐碱地中仍能正常生长,同时适配粮草轮作、盐碱地改良、生态修复等多重场景。

育种故事:黄河之水天上来,“长江”之名携手来

人们往往第一眼就能发现“长江2号”这一大气磅礴的命名,其背后更隐藏着一段草业人艰苦创业的往事:

20世纪90年代末,团队科研经费紧张,连片试验用地不足,长期的种质筛选、区域试验难以为继。彼时四川省长江草业研究中心主动伸出橄榄枝,提供繁育基地与产业配套资源,张新全团队以育种技术入股共建研发平台。因合作平台冠以“长江”标识,续持续改良的黑麦草突破性品种,便命名为“长江2号”。

张新全回忆,当年往返雅安与洪雅试验基地,通勤全靠大巴车,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田间观测一蹲就是一整天,干粮配白水就是一顿午饭。老一辈育种专家杜逸先生时常叮嘱他:牧草育种不能坐在实验室里做,好品种都是泥土里长出来的。2002年春夏连降暴雨,试验田积水内涝,数十份珍贵的杂交种质材料濒临烂根绝收。张新全带着师生深夜冒雨赶到田间,徒手开挖排水沟,借着手电筒的微光一株株扶正倒伏的草株,连续三晚驻守田埂,最终保住了核心育种材料。那个年代没有先进的检测设备,上百项农艺性状全靠人工观测、手写记录,数万份试验台账堆满了实验室的铁皮柜。

三、碱滩绽绿:无心插柳柳成荫,边际土地迎新生

长江2号·耐盐

滩涂盐碱漫,

百草尽凋残。

此草独青茂,

荒滩变沃坛。

耐盐碱是“长江2号”最受关注的特性之一,而这一优势的发现,其实是育种路上的“意外之喜”。张新全坦言,最初杂交选育时,耐盐只是辅助育种目标,直到团队赴江苏盐城开展区域试验,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品种的边际土地利用价值。

图3 “长江2号”多花黑麦草规模化种植田间长势

2018年,团队在江苏盐城滨海滩涂划定试验片区。当地含盐量稳定在3‰-5‰,此前多次引进国外草种,出苗率不足三成,种植户早已放弃了种草的念头。当年秋冬,盐霜与海风轮番侵袭,周边杂草与对照作物尽数枯黄,唯独“长江2号”试验田依旧浓绿,分蘖旺盛,长势丝毫不受影响。

当地种业负责人连续数月蹲点记录数据,发现该品种根系致密发达,细胞层面具备盐分缓冲代谢机制,可阻隔过量盐分侵入植株核心组织,同时能通过生长代谢逐步吸收、带走土壤中的盐分,兼具生产与土壤改良双重价值。试验结束后,当地企业当即签订了万亩制种合作协议,利用闲置盐碱地繁育“长江2号”商品种子。

当笔者问到:您觉得“长江2号”为什么会成为本年度全国唯一入选的国家级主导、主推的饲草品种?

张新全教授没有提及该品种的各项特性,而是腼腆地回复:可能是我们“长江2号”配套了足够多的制种基地,为该品种的推广打下了基础。

言语不多,发音也不重,但引人深思:科研成果来自于田间,回馈至更广阔的田间!

这让笔者不禁感慨:世代传承的川农草业科研工作者们的工作思路,早已暗合科技部部长阴和俊在 2026 全国两会部长通道上讲到的:

坚持科技创新瞄准产业需求、产业发展紧紧依靠科技创新,摆脱过去 “先有成果后转化” 的惯性思维,加快推动形成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一体谋划、一体部署、一体推动的新格局,从而打通从科技强到产业强、经济强、国家强的通道。

盐碱滩里刨出增收路

在盐城,原本每亩租金仅50元的盐碱滩,靠着种植“长江2号”制种,每亩可产出120—140公斤商品种子,亩收益突破千元,让过去无人问津的边际土地变成了增收沃土。种植户给记者算了一笔账:盐碱地种粮食产量低、效益差,种草制种投入少、管理简单,一年下来每亩纯收益比种粮食高出近一倍,还能逐步改良土壤,种个七八年就能达到种粮的地力标准。

张新全说,这就是牧草的价值——不与主粮争地,把闲置的、低效的土地用起来,既产出了优质蛋白饲草,又改良了生态、带动了增收。如今除了江苏盐城,山东东营、河北滨海的盐碱地都在逐步推广“长江2号”,一边种草养畜,一边改良土壤,走出了一条盐碱地综合利用的新路径。

四、出海闯关:双证通欧美,国草再扬帆

长江2号·突围

双证越重洋,

国草绽异光。

繁种他乡地,

何须仰外方。

通过国内品种审定只是起点,要真正打破海外种业垄断,必须闯过北美AOSCA(北美官方种子认证机构协会)与欧盟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双重品种登记认证。这两套认证体系对品种遗传纯度、性状稳定性、种子产量、区域适应性设置了极高门槛,此前国内多花黑麦草无一通过双向认证,海外种业长期对我国育种成功的草种持质疑态度。

图4 “长江2号”多花黑麦草北美AOSCA官方品种登记认证证书(左)

与在欧盟OECD登记认证(右)

认证周期整整持续了三年。团队在美国俄勒冈州建立了海外试验与繁种基地,工作人员全年驻场,逐月记录分蘖数、产草量、结实率等上百项指标。欧美评审专家多次实地核查,将“长江2号”与当地主流品种同田对比,结果显示其冬春生长速度、全年鲜草总产量、种子亩产三项核心指标全面领先,彻底扭转了海外对国产牧草的刻板印象。

国际种业有一项商业门槛:种子亩产达到180公斤以上,才具备全球商业化推广价值。国内多数牧草品种种子亩产不足100公斤,难以规模化量产。而“长江2号”在美国俄勒冈基地种子亩产稳定突破180公斤,江苏盐城盐碱制种田也可达120—140公斤,完全满足商业化要求,顺利通过了全部认证考核,成为国内首个拥有北美、欧盟双向登记资质的多花黑麦草。

拿到双重认证的那天,团队办公室里一片沸腾。过去我国草种长期单向依赖进口,如今“长江2号”在美国俄勒冈、阿根廷布局了标准化繁种基地,种子反向供应欧美、东南亚市场,美国史密斯种业等头部草企主动寻求长期合作,彻底改写了国外草种单向输入的产业格局,让国产草种在国际舞台上崭露头角。

五、产业赋能:种养循环闭环,沃野增收见实效

长江2号·兴业

沼液润青秧,

轮作岁满仓。

农家增收益,

生态两相彰。

好品种最终要落地田间、惠及产业。四川洪雅蒙牛现代牧场是“长江2号”最早的规模化示范基地,这里推行的“青贮玉米—高丹草/饲用高粱—长江2号”三季轮作种养循环模式,已成为四川省主推技术。

完整的周年生产链条清晰高效:4月初播种青贮玉米,生育期100—110天;8-9月种植高丹草或饲用高粱,收割1次;9月底至10月初播种“长江2号”多花黑麦草,12月至次年4月分3-4茬收割。全年每亩地产出饲草17吨,综合年产值可达6000元,同时每亩可消纳沼液60吨,化肥使用量较传统种植模式降低33%。

牧场负责人给记者算了一笔明白账:使用进口草种时,每年要花几十万元处理养殖沼液,还随时面临环保处罚风险;换成“长江2号”后,沼液直接还田种草,粪污处理成本大幅下降,沼肥还能替代三分之一的化肥。用该黑麦草饲喂的奶牛,与饲喂普通秸秆相比,日均产奶量提升3—5公斤,生鲜乳蛋白含量同步上升;肉牛、肉羊饲喂后增重速度加快,精饲料消耗量明显减少,养殖综合成本持续下降。

如今周边农户、养殖合作社纷纷跟进,南方大片冬闲田不再冬季撂荒,秋冬季节产出优质蛋白饲草,免去了从北方远距离调运干草的高额运费,真正形成了“养殖产粪—粪污养草—草喂畜禽”的绿色闭环。

四大产业普惠价值

从更大的产业维度看,“长江2号”的推广带来了四重普惠价值:

一是筑牢大食物安全屏障。该品种干物质粗蛋白达16.17%,可替代30%左右的畜禽精饲料,且完全利用冬闲田、盐碱地等非耕地资源,不与主粮争地。目前全国年推广面积稳定在100万—150万亩,每年可节约数十万吨饲料粮,有效缓解大豆、玉米进口压力。深入推广潜力巨大!

二是破解养殖环保痛点。直立株型耐受高浓度沼液浇灌,规模化养殖场粪污可就地消纳、资源化利用,节约购置大型治污设备开支,不同规模的养殖户都能低成本实现环保达标。

三是盘活边际土地资源。耐3‰-5‰盐碱的特性,让滨海滩涂、山地撂荒地、低效瘠薄地都能转化为生产用地,制种、割草双模式并行,拓宽了农户增收渠道。

四是实现种源自主可控。依托国内九寨沟、江苏盐城以及海外多处繁种基地,“长江2号”年种子产能可达2000—3000吨,可满足百万亩种植需求,终端售价与进口品种持平,亩产能远高于进口品种。配套免费农技指导服务,彻底摆脱了海外种业的价格牵制。

六、初心如磐:扎根草业半生,振兴前路浩荡

长江2号·致远

半生耕草业,

一念系农桑。

待得良种遍,

千山尽翠芳。

图5 张新全教授在田间查看“长江2号”黑麦草生长情况

采访尾声,我与张新全教授坐在试验田的田埂上,望着成片随风起伏的“长江2号”黑麦草,聊起他三十年的草业科研路。张新全出身农村,深知良种对农业的分量,作为国家牧草产业技术体系黑麦草品种改良岗位专家,全国黑麦草品种改良重担在肩!他始终把“培育国产优质饲草,破解种源“卡脖子”难题当作毕生使命。

“很多人觉得牧草不起眼,但一株草连着肉蛋奶,连着粮食安全、生态安全、种业安全。欧美国家垄断饲草种源的局面,总得有人去打破。”张新全说,老一辈专家常叮嘱团队,育种不能只追求实验室里的论文数据,所有成果都要落地田间、经得起农户检验、能为产业创造价值。

如今团队已有了清晰的传承梯队,青年科研骨干黄琳凯等人接续扛起育种重任。一代代川农草业人奔赴全国各地的试验点位,寒暑假扎根田间,一季草就是一整年的生长周期,一个优良单株的筛选往往要耗上数年。在他们看来,耐得住寂寞、守得住田地,才能育出真正适配中国土地的良种。

走访中,多名基层农技人员、养殖大户都向记者表达了同样的感受:过去种草只能被动选进口品种,如今有了自主选育的“长江2号”,产量高、好管护,还能消纳粪污,家庭农场和规模化牧场都有了可靠的国产草种支撑。盐城的制种农户说,从前没人要的盐碱滩,如今靠着国产草种成了“聚宝盆”,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变化。

谈及行业未来,张新全也客观指出了现存短板:优质自主饲草品种储备仍显不足,南方丘陵地区专用小型收割农机配套欠缺,农户对种草的价值认知有待提升,饲草专项扶持政策仍需完善。针对这些痛点,团队也提出了清晰的发展方向:加大饲草育种专项投入,扩充种质资源库,培育更多耐逆、高蛋白品种;联合农机部门研发丘陵适用的小型收割、裹包设备,降低人工成本;下沉基层开展科普推广,普及粮草轮作、种养循环的增收模式;呼吁完善饲草种植、良种繁育的专项惠农补贴,激发产业积极性。

未来三到五年,团队定下了三大发展目标:一是持续优化“长江2号”性状,进一步提升蛋白含量与极端气候耐受能力;二是打造“育种—繁种—栽培—青贮加工—饲喂”全套标准化技术体系,为产业提供全链条解决方案;三是拓展海内外繁种基地布局,扩大国产牧草的国际市场份额,向全球输出中国草业育种技术与优良品种。

结语

一株纤细的黑麦草,承载着种业振兴的宏大命题;十二载田间深耕,书写了“三农”科研人的家国担当。从雅安山间简陋的试验田,到全国百万亩基地;从完全依赖进口草种,到手握双重国际认证、种子走向全球,张新全教授团队用“长江2号”完成了国产饲草的历史性突围。

一粒草种的背后,是农业科研工作者扎根泥土、攻坚克难的坚守,是落实大食物观、推进盐碱地综合利用、发展绿色种养循环的生动实践。

未来,随着更多自主选育的优质饲草品种播撒在华夏沃土,我国草牧业高质量发展的道路必将越走越宽,稳产增收、生态和谐的现代农业画卷,终将在千里沃野上铺展开来。

沁园春·长江二号

沃野长江,碧草连畴,种破外藩。

忆雅安寒径,深耕十二;双亲合璧,巧聚基因。

碱地立身,沼泉沃叶,万顷荒滩变沃田。

凭双证,踏欧美国度,国草西征。

科研历遍辛艰,守赤子初心护食安。

看洪雅轮作,年收六千;饲丰奶旺,粮耗节减。

草铸粮仓,业兴乡振,不负川农几代艰。

从今往,播神州沃土,绿满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