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场中医AI传承研讨会,将会被中医历史回望。
3月17日,国医节。北京,四十余位中医权威——来自中国中医科学院信息所、广安门医院、西苑医院、东直门医院、东方医院、望京医院、北京中医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等机构的中医专家,围坐一堂。议题只有一个:人工智能+名老中医药专家经验数字化传承。
这是一场“抢救性”的集结。与会者中,有国家重点学科带头人,有各大医院科研教学负责人,几乎代表了北京中医界的半壁江山。信号很明确:AI+中医药,正从两会热词,变成一线行动——从畅想,走向临床落地的关键一跃。
一、中医传承,正遭遇“时间窗口”的生死倒计时
先抛一个判断:中医传承的核心问题,从来不是“有没有记录”,而是“能不能活下来”。
过去几十年,我们做了大量工作:整理古籍、录制视频、成立名医工作室。这些事有价值,但没解决根本问题。因为记录≠传承,存档≠会用。
一位跟师二十年的弟子说:“老师走了,我觉得我接住了。但现在让我把脑子里的东西传给两个学生,我发现我做不到——有些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讲。”
这句话背后,是中医传承最深层的痛点:隐性知识。
根本原因在于,名老中医数十年形成的临证直觉,不是写在纸上的方子,而是面对病人时那一瞬间的判断——脉象沉细意味着什么,舌苔白腻指向什么,剂量为什么加减两克。这些思维过程,名医自己都未必能完整说清,更别说让徒弟“看”会了。
传统师带徒,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提供了“浸泡”环境。三年五年跟着,慢慢“悟”。但问题是,这种手工作坊式的模式,注定无法规模化。
而更大的危机在于:时间窗口正在收窄。
会上,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监测统计中心主任厉将斌点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老一辈名医逐渐年迈,他们头脑中的辨证逻辑、用药规律,正在随时间的流逝而面临失传的风险。
所以,当下中医传承面临的三重困境,其实是环环相扣的:
第一,传承效率的天花板极低。 一位名医一生只能带几十个徒弟,跟师抄方依赖徒弟的悟性,“口传心授”延续了千年,但也困了千年。
第二,资源分布极度不均。 优质中医资源高度集中于一线城市三甲医院,基层“有馆无医”,普通百姓难以触达顶尖服务。一位国医大师的经验,只能惠及方圆几十里。
第三,存而难用的尴尬。 即便通过文字、录音、录像把名医的经验“存”了下来,年轻医生拿到手,依然用不起来。因为名医的临证直觉是情境化的、动态生成的。一旦脱离具体的诊疗场景,便只剩骨架,丢了灵魂。
这三重困境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生死坎”。跨过去,名医智慧得以延续;跨不过去,就是断崖式的断层。
过去,这道坎几乎无解。但在这次研讨会上,与会专家们看到了一个可能的破局者:AI大模型与数字孪生技术。
二、多点开花,但路径已然分化
在研讨会下午的交流环节,各家机构亮出了自己的探索成果。
从中国中医科学院信息所的“医源中医大模型”,到广安门医院的“广医岐智”2.0及AI医生“安安”,再到西苑医院的“叶天士血证大模型”及“数字孪生智能诊室”,东直门医院的数智中医慢病防治重点实验室,东方医院的AI名老中医数字医案传承系统,北京中医医院的健康数智人“宽小明”,望京医院的“颈椎病AI辅助诊疗系统”,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的专病模型……几乎每家都有动作。
表面看都是“AI+中医”,但细看方向已经出现明显分化:
平台派(如信息所、广安门)在做大模型底座,试图构建通用能力
专病派(如西苑、望京、眼科医院)走垂直路线,从具体病种切入
传承派(如传神素问)聚焦“人”,试图完整复刻单个名医的思维方式
路径虽异,但放在一起,意味着中医AI的发展,正在从“要不要做”进入“正在做”的阶段。
三、一个被忽视的真相:通用大模型“微调”不出中医
方向分化之下,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浮现:这些探索是否走对了路?当多数机构选择在通用大模型基础上做适配时,传神素问创始人何恩培在会上抛出了一个更具颠覆性的判断:通用大模型永远微调不出真正的中医大模型。
为什么?因为通用大模型和中医之间存在三重根本性冲突:
第一,底层逻辑相悖。 通用大模型基于还原论构建,擅长语言生成与逻辑推理;而中医是系统论科学,讲究阴阳平衡、辨证施治、整体观念。用还原论的框架装系统论的知识,表层微调只能模仿皮毛,无法理解核心医理。
第二,知识体系无法兼容。 中医有专属的古籍术语、辨证逻辑、方药配伍规律,这些知识与通用模型的语料库存在本质差异。当语言流畅度成为首要优化目标,那些不符合主流叙事却至关重要的细节,就会被算法“平滑”掉。
第三,安全合规存隐忧。 基于国外开源框架微调的模型,存在开源协议风险、数据泄露隐患,无法满足医疗场景的严苛合规要求。
这些判断之所以值得关注,是因为它指向一个行业深层的判断分歧:中医AI到底是在“通用模型上做应用”,还是需要“从底层重做一套”?
传神素问选择的是后者。依托自主研发的“根原创”技术底座——通过中国信通院“0开源依赖”评测,从底层算法到训练方法均为自主可控。这条路更重,但也更“中医原生”。
四、传神素问名医孪生:从“存档”到“复现”
传神素问在会上展示的“国医大师名医经验数字孪生”实践,成为全场讨论的焦点。其核心逻辑,是通过三层能力,把名医的思维方式“复现”出来:
辨证论治能力——整合名医辨证思维,可识别舌象、脉象,归纳症状,结合辨证结果出具参考方剂,说明药物剂量及对应功效,并针对具体情况提供加减建议。这不是简单的“方剂匹配”,而是对名医“理法方药”思维链条的完整复现。
智能交互能力——能够自动识别关键信息缺口并主动提问,提升诊断准确性。在证据不足时清晰表达不确定性,降低误导风险。这意味着孪生体不是机械的问答机器,而是懂得“何时该问、何时该说”的智能对话者。
健康评估能力——支持舌象、脉象、心率等多维度指标自测与全身症状自查,辅助用户自我识别状态,生成结构化诊断报告,识别潜在健康风险,匹配个性化调理方案。
这三项能力环环相扣,构成一个完整的诊疗闭环。
更关键的是数据:经专家组评审,这套方案构建的名医数字孪生体,整体思想相似度达93.5%,方药一致性95%,辨证相似度93.8%、论治相似度93.4%。
基于此,传神素问提出“新中医工作台”理念:预问诊由数字孪生体发起,提前形成陈述、辨证与处方草案;医生在此基础上深化问询或确认,所有交互进入“数据飞轮”,反哺模型进化。据测算,可降低复诊工作量约70%。
这意味着,名老中医经验“只能意会、难以言传”的传承之困,正在被技术拆解。年轻医生可以在与“孪生名医”的交互中,深度学习大师的临证逻辑,基层中医服务,有望拥有可依赖的“数字导师”。
五、一个朴素的共识:能进入医生诊疗思维的AI,才是好AI
四个多小时的研讨,最终形成了几条共识。
共识一:数字孪生是名医经验“活态传承”的关键路径。这不是技术上的炫技,而是对“隐性知识如何传承”这个千年难题的回应。
共识二:中医AI必须扎根临床,不能飘在上面。脱离临床场景的“通用大模型”,在传承这件事上很难真正落地。所有能用的AI,都是从具体病种、具体场景里长出来的。
但最朴素的共识是,中医AI好不好,不是看模型参数有多大,而是看它能不能真正进入医生的诊疗思维——在问诊时提供有价值的参考,在辨证时给出可推敲的依据,在开方时呈现可追溯的逻辑。它不是为了替代医生,而是让医生的每一次决策都多一个可靠的“同行者”。
这个标准听起来简单,但门槛极高。它意味着,输出结果必须经得起专家盲评,必须达到临床可用的精度,必须让医生“想用、愿用、放心用”。
传神素问的93.5%思维相似度,就是朝这个方向走的一步。
六、结语:中医传承的“分水岭”
这场研讨会,让行业第一次看清了方向:中医传承的出路,不是把名医的经验“存”进数据库,而是把名医的思维“活”进数字世界。
过去,我们谈传承,谈的是抢救、是记录、是尽量少丢失。今天,我们谈传承,谈的是复现、是交互、是持续生长。从“只能意会”到“可以计算”,这一步,中医走了上千年。
而这一步,3月17日在北京,传神素问和四十余位中医专家,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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