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2026年2月24日召开的苹果年度股东大会上,两项看似常规的议程投票,却共同将市场的目光引向了一个更深远的问题:苹果的“后库克时代”将何时以及如何开启?
首先,股东们批准了公司高管薪酬方案,其中CEO蒂姆·库克2025财年高达743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5.1亿)的实际总薪酬得以确认。
这份薪酬包的绝大部分由与业绩紧密挂钩的浮动激励构成,其顺利通过,既是对库克领导下公司2025年创纪录业绩的认可,也凸显了这位“供应链大师”的巨大价值。
其次,董事会所有成员均获连任,包括两位已超过75岁传统退休年龄的核心成员75岁的主席阿特·莱文森与77岁的审计主席罗恩·舒格。
这一“超龄护航”的安排获得股东支持,被外界解读为在公司面临关键转型期时,对现有领导层稳定性的高度倚重。
正是这两项决议共同强化了外界对于苹果权力交接的关注。在多位资深高管近年相继退休的背景下,这场股东会仿佛拉开了苹果未来十年领导层布局的序幕,外界对库克交接班时间表的讨论再度引发关注。
苹果官方并未公布任何继任时间表或人选计划,但外界对交接节奏的关注已显著提高。其中,库克可能在交接CEO后留任董事长,以给继任者过渡的时间,成为热门的推演情景。
图:股东会上公布的库克2025年确认年薪和上一年几乎持平
继任者头号种子选手:从“炸机王”到最年轻核心高管
尽管苹果从未披露继任规划,但多家外媒援引内部人士称,公司内部也感觉到领导层代际更替的临近。
库克本人在2023年谈及继任问题时曾表示:“我的职责是为苹果培养多位具备接任能力的人选,我希望下一任CEO来自公司内部。”
若按这一“内部晋升”路径,目前被视为头号种子的是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约翰·特纳斯(John Ternus)。这位51岁的高管是苹果执行层中最年轻的高级副总裁。巧合的是,库克在2011年接任乔布斯时也为50岁。
特纳斯1997年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机械工程专业。2024年回母校工程学院毕业典礼演讲时,他自嘲本科时期是系里的“Crash(炸机王)”,因几乎损坏学校第一台数控铣床。
2001年加入苹果产品设计团队后,他参与的首批项目之一是Cinema Display外接显示器。2013年升任硬件工程副总裁,负责Mac、iPad与AirPods,后在2021年接替Dan Riccio出任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
2023年一次媒体采访中,苹果芯片主管斯鲁吉(Johny Srouji)与特纳斯共同受访。
尽管议题围绕苹果芯片战略,但斯鲁吉反复强调“苹果并非芯片公司,芯片始终服务于产品”,而产品定义权正处于特纳斯管辖范围之内。这一表述被解读为苹果内部权力结构中“整机定义优先于单点技术”的再次确认。
近年来,特纳斯承担了更多苹果产品更新的责任,主导了去年发布的全新纤薄设计的iPhone Air,并在2020年苹果公司从使用英特尔芯片转向使用自研芯片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据一位接近苹果公司的人士透露,特纳斯还参与了苹果公司对可折叠手机的实验性研发。
2026年初,外媒援引知情人士称,特纳斯已接管原由前COO杰夫·威廉姆斯负责的工业设计团队。
该团队曾由乔布斯长期合作伙伴乔纳森·艾维领导,之后由威廉姆斯接手直至退休。分析认为,特纳斯获得工业设计主导权,意味着其被赋予定义苹果产品“灵魂”的最高权限。在苹果历史上,这类权力转移通常具有“进入核心”的象征意义。
除特纳斯外,被视为具备潜在接班能力的还包括软件负责人克雷格·费德里吉(Craig Federighi)、服务业务负责人艾迪·库伊(Eddy Cue),以及全球市场营销负责人格雷格·乔斯维亚克(Greg Joswiak)。微软、亚马逊与奈飞等大型科技公司也采用了内部晋升模式,这一路径亦被视为苹果最可能选择的方案。
双重考验:中国市场与地缘政治的平衡术
苹果至今未释放继任时间表,市场认为难题有二:其一,潜在继任者仍处于能力验证阶段;其二,公司核心业务环境面临关键挑战。
其中,中国市场被视为未来领导层最严峻的经营考试之一。
Omdia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智能手机市场中,华为以4680万部出货量重回第一,份额17%,vivo第二,苹果第三。本土厂商在生成式AI与折叠屏形态上的快速迭代,使苹果在高端市场的技术叙事与本土化策略均面临压力。
与此同时,苹果供应链正持续受到地缘政治影响。2026年股东大会前夕,美国保守派智库曾提案要求苹果额外披露受中国供应链的具体影响,虽被否决,但凸显其在供应链效率与政治压力之间的结构性两难。
分析人士认为,这一地缘政治平衡能力正是库克短期难以离任的重要原因。过去数年中,他多次在关税与产业政策谈判中为苹果争取豁免与缓冲空间。
在2026年股东大会业务汇报中,库克重点强调苹果美国制造布局进展,特别是Mac mini将于美国休斯敦本土生产。
在股东会召开当天,苹果还总结了自去年宣布6000亿美国投资以来的一系列动作,包括已从美国12州24家工厂采购超200亿颗美国制造芯片;晶圆合作方GlobalWafers在德州的谢尔曼工厂已经投产;康宁在美国肯塔基工厂已经全面生产iPhone与Apple Watch盖板玻璃;2026年预计采购超1亿颗台积电亚利桑那先进芯片;底特律苹果制造学院为中小制造商提供AI与自动化培训等。
这些举措都显示,苹果正尝试在维持全球供应链效率的同时,构建政治可接受的本土制造叙事。
库克还频繁和白宫互动,以在涉及关税的重大风险事件上获得豁免。比如,2025年美国投资发布会上,库克曾向特朗普赠送一件刻有苹果标识的康宁玻璃摆件,镶嵌24K金底座。该事件象征其在政治沟通层面的沟通和运作能力。而这一角色,目前苹果内部还找不到合适的替代人选。
2025年年中,库克曾向特朗普赠送一件刻有苹果标识的康宁玻璃摆件,镶嵌24K金底座
AI时代的远航:苹果的下一张增长地图
比应对外部挑战更为关键的,是苹果必须回答一个根本性问题:在AI时代,公司的下一条增长曲线在哪里?
当前,苹果因在AI领域的“过于克制”而备受资本市场质疑。尽管公司手握Apple Intelligence和新版Siri等宏大构想,但技术实现的延迟与内部测试的困境,让外界担忧苹果是否已错失先机。
早在 2024 年 6 月,苹果就曾预告了深度集成 Apple Intelligence 的新版 Siri,承诺其将具备调取个人私密数据并实现跨 App 精确语音控制的“读心术”。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存在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工程鸿沟。
媒体援引接近研发团队的知情人士透露,在内部压力测试中,新版 Siri 表现堪忧:软件不仅无法精准理解复杂指令,更在响应时延与准确率上频频“掉链子”。
这种技术层面的阵痛,不仅是此次功能推迟的导火索,更让外界开始担忧,苹果是否真的拿到了通往 AI 帝国的入门券。
尽管苹果依然是全球盈利能力最强的公司之一,但其对单一硬件的路径依赖正成为资本市场挥之不去的阴影。
从长期来看,AI预计将改变消费者使用手机的方式,或将迎来更多AI硬件产品形态。
2025 年,当英伟达凭借 AI 算力潮实现市值飞跃、微软靠云端 AI 稳坐头把交椅时,苹果面临估值天花板。被寄予厚望的 Vision Pro 混合现实头显在发布后并未能撬动大众市场,加之十年磨一剑的自动驾驶项目最终折戟沉沙,外界开始质疑,在后库克时代,苹果是否还具备定义下一条增长曲线的战略远见。
随着新一年度苹果发布会的渐次展开,投资人关注的将不仅仅是某款新设备是否惊艳,更是这些产品背后所揭示的战略方向。这既是对苹果未来十年航向的窥探,也是对下一代领导者能否带领这家巨轮成功驶入AI新大陆的提前检阅。
“特别声明:以上作品内容(包括在内的视频、图片或音频)为凤凰网旗下自媒体平台“大风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videos, pictures and audi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the user of Dafeng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mere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pac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