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也能做程序员?深圳这俩哥们教会了我什么叫“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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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也能做程序员?深圳这俩哥们教会了我什么叫“硬”

中国现在有将近 1700 万视障人士,是世界上视障人士最多的国家,但是你在盲道上几乎见不到盲人,同样地在互联网上,也很难见到他们。

当我们每个人都在互联网世界中畅通无阻时,当我们畅谈 web3 、元宇宙的未来时,在中国有 8500 万的残障者和 2.6 亿的老年人,在使用网络的过程中遇到各种各样的障碍。但是,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渴望互联网。

为了不让他们成为被时代抛弃的人,有一群程序员正在互联网中搭盲道,而且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本身就是视障者。

可能在很多人眼里,视障者用手机都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更别说是写代码了。

实际上,他们大多数人的命运都一样,上盲校或者大学专科,然后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推拿,另一个是声乐。

但是视障程序员这样的群体存在,打破了我一直以来的刻板印象,

他们努力打破“ 盲人只能做按摩 ”的社会观念,去创造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

其实我一直很难想象,视障者是怎么写代码、怎么 debug 的,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要怎么上网、怎么玩手机,带着对他们的敬佩和好奇,

“所以 我们来到了深圳。”

这次我联系到了两位非常厉害的视障程序员朋友,他们在一家公司为国内的许多 app 做无障碍优化,

在 2011 年实施的《 残疾人残疾分类 》里规定,视力障碍分为四个等级,一到二级属于盲,三到四级属于低视力。

广荣是一级全盲,完全看不见,所以他其实不需要电脑屏幕,写代码全靠听。

富贵属于低视力,能看到非常模糊的轮廓,写代码的时候需要把屏幕的字体放大到300% 到 400% ,眼睛贴着屏幕才能看得清。

广荣花了三年时间开发了一款视障版的“ GTA ”游戏,名字也很霸气,叫爆裂都市。

当时看到广荣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我是真的有点叹为观止了,实际上他们玩是不需要屏幕的,全靠玩家自己听,通过雷达声、坐标播报和环境声来判断其他人的位置和物品信息。

你可以在游戏里骑马开车,可以通过自动售货机买到酒和泡泡糖,甚至还可以买大 house ,而这一切,都是通过游戏的音效实现的。我实在有点难以想象,无法看见世界的他们,通过自己的感知与想象,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广荣:

他整个游戏内容更像是一个这对更像是一个 gta 。

他是一个可以点连接的游戏对他是个线上的游戏,他是个线上的游戏,就是你可以跟其他玩家有互动。

怎么接触到编程的

看到这儿你会发现,即使是像广荣这样的全盲者,也是可以胜任程序员这份工作的。

但问到他们关于成为程序员的经过的时候,你会发现,作为一名视障者,要成为一名程序员,非常依赖自己的强大的兴趣和自驱力。

富贵:

其实最开始从职业学校毕业之后,其实那会因为视力的原因嘛,就挺难找到其他的工作,所以经这个别人介绍说,哎,你这个视力不好,其实可以去做一下这个推拿是吧?

有很多人都觉得这个盲人都是要做推拿,所以那个时候,我也去学了一段时间推拿,然后自己干了一段时间,

接触到编程的话,其实大概应该是在 15、16 年的时候。

对,因为其实还有一个小插曲,那会我刚去这个推拿店工作的时候,之前我都不知道说,原来看不见,或者说你视力不好,玩电脑玩手机还能玩的那么溜。

因为我去的第一家店其实大家都是看不到的,包括老板都是看不到的,大家除了登录这个聊天软件聊聊天,其他的基本上都不会。但我发现他们怎么这么厉害。

后面才慢慢知道,视力不好你还可以借助一些辅助的工具去使用。

那会儿就经常的跟他们一起去玩嘛,在做推拿那会儿怎么说呢?在网上的娱乐活动,或者说在现实中的这种娱乐的活动其实比较少的,所以大家那会比较喜欢去这种语音聊天室,跟全国各地的朋友聊天,甚至他们还要去主持节目唱歌什么的。

那会其实因为经常跟他们一起玩,在大家唱歌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一个问题。你在现实当中,比如你去 ktv 也好,你去什么地方唱歌也好,唱完之后人家会给你鼓掌对吧,会有一些这种音效对吧。

但是你发现你在网上的时候,其实就没有办法实现这些效果,当时他们就会使用一些音效播放的软件。

软件可以模拟出一些欢呼啊掌声什么的,但是那会他们的软件其实无障碍并不是特别的好。所以他们没有办法特别方便的去操作。

然后我就想,能不能去做一些比较方便的软件,能够让大家一键操作,比如按个快捷键就能操作呢。有了个想法之后,我就去网上去找资料,然后去查怎么开发一个软件。

就这样去捣鼓,后面就确实就做出来这么一个东西,就发给大家去用,就是通过这么一个契机吧,接触到了开发,后面一直有在做下去。

广荣:

这个编程应该是在初中吧,初中的时候我就觉得编程这个东西很神奇。我记得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就有电脑课,那会儿我觉得,像xp有什么outlook可以发邮件,就觉得很神奇。

为什么这些程序都可以做那么多事情呢,他是怎么实现的呢?我就去网上找资料,就发现了编程这个词,我觉得很神奇。那我也是不是能通过编程,让电脑去为我做一些什么事情呢,或者是能弄一些什么好玩的东西出来呢?就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接受到了编程。

当时盲人圈子里会组织一些活动啊,要做主持。

我就在想,以前这个播放器吧,要调个音效出来播放,很麻烦很费劲,那我就写了一个音效播放器。

就是按一个快捷键,就会出一些笑声啊,掌声啊啊,一些转场音乐,到了一些特定的情况,我主持的时候我就可以这么一按,他就开始播放音响。

我就觉得,这个很方便呢?那我是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这个这个场控,控制一些音效,去做一些暖场的效果。

做到后面就想说,现在这个播放器操作太麻烦了。咱们说话不是得把背景音拉下去吗?我就做一个能自动设定音量区间的。

按一下,他就自动慢慢往下调,当我说完话之后,再按一下,他就回到这个原始的位置。我觉得这个挺好啊,也挺方便的,就觉得很有意思,然后就慢慢开始往上学,然后写,就这样一个过程。这都是初中高中阶段,这个播放器是第一个。

视障人士就业面临的刻板印象

根据IXDC2021年的数据,47%的视障者从事推拿按摩工作,阻碍视障者走出声乐和推拿的,大都是一些来自外部的因素:学校不觉得他们能成为一名程序员,自学的资料很少,公司也不觉得他们能胜任程序员的工作,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自己也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职业选择限制在“按摩与声乐”这样的框架里。

广荣:

我觉得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社会上的认知问题。现在来盲校会教的很多东西,大学现在我们也可以考了。

但我这些东西都很厉害的情况下,去应聘也不一定所有公司都能接纳我。所以可能我能力够的,但是就是因为我看不到,我很多东西可能没有那么方便,或者是他觉得我很多东西都做不到。

他们会担心,会不会影响到这个整个项目的流程,所以他们不会敢要我。

广荣:

就算你学编程以后真正能接纳你的除了那些大厂以外还有谁呢?我假设啊,你是一个老板,你今天没有来拍摄,然后你开这家公司。

忽然我来你们公司应聘,你敢不敢要?平心而论嘛,你敢不敢要。你肯定不敢要我,所以我可能会有怀疑,对,而且你看,哎呀这个人,来我公司还得人带着,那行不行啊?

他会不会上厕所呀?吃饭要不要我喂啊?你会有很多疑虑的,所以你不会敢要我。

像富贵和广荣能走上编程这条路,再成为程序员,也经历了漫长又艰难的过程。

富贵: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学习的环境,因为如果说从小到大一直在盲校学习的话,那他们其实更多的就是围绕着推拿去学一系列的东西,那其实没有办法去学到编程。

现在的盲校可能会学计算机,但是他学的就是非常非常浅层的,比如说,我教你去怎么打开电脑,怎么去操作一个聊天软件,怎么去简单的去写一个word,写一个文档。那实际上更深入,比如说编程啊,比如说现在现在还有很多这个视障朋友去学这个音频剪辑,其实你在学校里基本上是不可能学得到的,更多的是因为机缘巧合啊一些兴趣啊一些等等其他的原因,你可能才能学习到。

其实我们之前有讲说,人类80%的这个信息获取是通过这个视力来完成的。

我觉得第二点就是说,对于一个看不见的人来说,想要去学习这个编程的话,其实会有很多的一些困难。

因为你没有特别方便的一些学习途径,比如说他们要靠听的话,那现在的视频全部都说,我们来看这里怎么写,我们看那里怎么写,他不会给你描述这个代码是什么。

这个时候你就没有办法去通过这种主流的视频的方式去学习,所以,要想去学这个的话,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特别方便的一个平台,可以供你去这样去学习,所以如果说你没有一个机缘巧合的这样的一个背景,你没有一个特别大的兴趣的话,你其实是很难去坚持下来。

互联网产品与无障碍设计——信息无障碍

令我震惊的是,他们操作手机十分流畅,手机读屏的语速也非常快,就这一段,大家能听清它在说什么吗?

打开苹果的旁白和放大器功能,相机还可以识别视障者周围的物品、为他们描述环境。

“ 语速这么快你们怎么听得清? ”

他们说“ 时间长了就能听出来了 ”

上海疫情中的视障人士

广荣和富贵平常的主要工作,是给互联网产品做无障碍化。

虽然这些年已经有很多人在倡导“ 信息无障碍 ”的概念,但是目前互联网产品的无障碍设计仍然存在一些问题。

科技的发展确实为视障者的生活带来了很多便利,但是当科技公司不重视无障碍设计时,科技的发展不仅无法帮到视障者,反而让视障人士因为无法使用到这个产品( 抖音 ),而被社会边缘化了。

特别是在新冠疫情期间,我们也看到一些视障人士的困境,使用抢菜app抢到菜对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一方面,这些买菜 app 的无障碍设计本身就是不到位的,再加上视障人士通过读屏软件朗读进行操作,通过单指左右滑动来切换焦点,本身速度就比不上明眼人,更别说明眼人自己都很难抢到菜了。

对很多不精通手机的视障者来说,本身就很依赖线下的方式和外界沟通,而在疫情封控之下,互联网的重要性急剧上升,他们就变成了一座座游离在互联网之外的孤岛。

为什么互联网公司做不好无障碍

富贵:

你会发现现在,因为各种发展的原因吧,大家用了各种各样的库,然后用了各种各样的非标准组件,包括像各种大厂,他们自己也会去研发一些自己的这种库,这些库其实很难去支持我做无障碍,那就得大刀阔斧的去修改它的底层。

所以你会发现无障碍其实本身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最终,当我们去做的时候,还是要花这么多的时间精力。就是跟这些方面有有挺大的关系。

其实无障碍这个事情对于任何一个平台,比如说安卓,甚至 window,甚至网页,他都有自己的标准,只要按照他官方的这个标准去做,你的产品就是可以非常好的支持无障碍。

但是你会发现国内的这些产品基本上,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花里胡哨的。国外的一些系统也好,App也好,它都是那种非常简洁的,你看起来觉得也好像挺 low 的,挺难看的。但它其实都是用一些原生的东西,可以很好支持。

但是国内的这些大厂的产品基本上没有任何一个是用这种原生的方式去实现的,都是自己用的自己的库。

你就发现说,我到底是追求这个好看的,还是追求这个底层的东西。其实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些东西,那就导致说,我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把我以前做好的这些空间这些 ui 优化了。

然后要去花更多的精力去找这个底层怎么去优化?我觉得可能是比较花时间,就是当你做好了产品之后,你再想着说,我要去优化某一个比较底层的东西。

因为无障碍确实是一个比较底层的东西,优化起来会发现你要拆很多。你要从上往下一直拆下去,这个可能就是会比较浪费时间,也会让人觉得说做物障碍好像是很难的。

广荣:

对,无障碍本身不困难。

但已经发布了,你再去考虑无障碍,这个时候就等于,这个区别就是说,一个是我在盖房子之前,我已经考虑到这些东西了,一个就是我盖了一栋大楼了,我已经该完工了。这个大楼已经有人,有人入住了,已经开始用了,我再去考虑。哎呀,我要去搞这个无障碍的事情,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对于企业来说,无障碍设计是低利润、不赚钱的,面向的仅仅是1%的用户

怎么解决问题

富贵:

第一的话我觉得可能就是在这个信息的普及层面。

比如说一个视障者他能用手机,可能大家都觉得挺疑惑的对吧?

我觉得可能要先普及一个概念,就是说,当我有了信息无障碍之后,对于这个障碍群体来说,它就可以很好的去使用我们的产品。

富贵:

这个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创新的一个点嘛。包括之前的那个购物软件,那种商品详情页,其实它都是图片,对吧?

但是对于视障人士来说,就基本上没有办法去获取信息。所以他们做了一个 ocr 的识别,如果检测到你是用这个辅助功能,你开的读屏软件,那你去摸到这个图片的时候,他会直接把图片的文字提取出来。

这个以语音的形式读给你去听,这个时候你基本上也能够大概去了解一下。这个商品详情的一些信息,我觉得这些其实都是一些比较创新的点吧。

其实这些技术听下来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技术,就是看你怎么样去运用,怎么样去结合它。

其实这些改动并不会很困难。如果能在产品开发之初就考虑到残障人士的需求,并不会花太多钱和精力。只是目前很多互联网公司还没有无障碍设计的意识。

两位视障者的生活

到了下班时间,广荣一般会和同事一起回家,偶尔也会自己打车。富贵会自己去坐地铁。广荣学过架子鼓,富贵会参加各种各样的演讲活动,和广荣的交谈让我感觉,他是一个我比我还社交牛逼症的人,性格大大咧咧、开朗乐观。

广荣:

就是经历过很多很多这种事情之后我就觉得哎呀,这世间的人生百态啊,真的是,这什么事情都都能经历到。

所以到到后面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拼车。你拼车,你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打个比方就是有一次我跟我一个同事出去,然后我就打了个拼车,然后有一个母亲带了一个孩子。

那个母亲说,要么你坐后面吧,那个孩子坐后面,然后他,他看到我那个同事说,我不想跟他坐在一起,然后我觉得很有意思啊,这些事情就都是人生中的,很有趣的事情。

到后面有一段时间,我就要打车,我看现在能碰到什么人。

我想看看能碰到一些什么有趣的人,或有事的事情,然后当作是我人生中的一个一个成长点吧。

我们中间拍摄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我们的两位摄影师在跟拍广荣的坐网约车的时候,都把手机落在车上了,是广荣帮我们联系司机找回的手机。

我突然觉得,当互联网的无障碍设计做得足够好的时候,其实就不存在视障者了,因为科技弥补了他们与健全人之间的差别,也让他们做到了很多以前无法做到的事。

他们可以和明眼人一样点外卖、刷网上购物、打网约车,甚至是玩游戏和刷短视频。

但是在很多人的认知里,视障者好像是没有这些需求的,自然也不会重视无障碍设计了。

事实上,他们可能比普通人更需要互联网。

所有人都在某些时候是残障人士

但,无障碍设计能够帮助到的,仅仅是这少数的人吗?

或许你正在开车无法看手机,或许你是在嘈杂的餐馆里听不清对方说话,或许是你在出国旅游时无法与当地人沟通,在这些情境下,我们都遇到了某种信息障碍。再退一步,我们总有一天会变老的,我们的视力、听力会下降,我们的手脚也不再灵活,那时候面对日新月异的互联网世界,我们又该如何生存呢?

这里存在一种人行道斜坡效应,说的是最初为了残障人士做的设计和创新,最终都会惠及所有人。比如小区楼下的斜坡,一开始是为使用轮椅者设计,后来也造福了娃娃车、推行李箱的人。

比如电子邮件的发明者 Vint Cerf 一开始只是为了用这个工具和他的听障妻子沟通,最早的打字机是意大利发明家 Pellegrino Turri 为了让他逐渐变盲的情人,能够在写情书的时候写出工整漂亮的字而发明的。字幕最早也是为帮助听障人士看电视发明的。

“ 所有人都在某些时候是残障人士 ”,谷歌的无障碍设计师夏冰莹说的很好:当我们优先考虑残障人士的需求的时候,往往能够发现未被解决的痛点、以及别人从未考虑过的潜在使用场景,以此激发出创新的科技思路。

富贵:

其实现在我们更多还讲一个词叫适老化。老年人我觉得也是一个受益人群。为什么之前我会说信息无障碍,其实不仅仅是方便有障碍的这些残障群体,而是能方便所有人。

因为你知道每个人其实都会老,但你会发现,当你老了之后,你的这个思维能力,你的反应能力,可能就已经跟年轻人比不了了,那你再去理解一些这种产品,特别是00后喜欢的社交类产品,你别说老年人了我有时候我都搞不清楚。

他确实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如果说你的产品没有去考虑这些。比如说老年人的需求的时候,那那其实他们就没有办法去使用。

结尾

如果你看到这里,你会发现,视障者成为程序员也好,科技无障碍也好,难点往往都不来自于内部,而是来自于社会,当然,我也觉得没必要苛责谁,因为最大的问题在于:不知道。社会不知道视障者可以成为程序员,不知道视障者也有使用互联网的需求。

所以比起如何解决,更重要的是让更多的人“ 看到 ”,这就是我们这个视频的意义,其实差评在 2020 年就启动了一个叫“ 平行时空 ”的项目,这两年一直在进行,希望能用我们绵薄的力量,让更多的人参与到科技无障碍和适老化中来。

我们希望这个视频能在你心里埋一颗种子,并在某一天,这些种子,可以长成一颗无障碍的参天大树。

补充:

为了推动国内互联网产品进行适老化和无障碍改造,工信部在2020年就出台了《互联网应用适老化及无障碍改造专项行动方案》的通知,要求多个网站、APP推出“适老版”“无障碍版”,但到现在很多互联网产品的无障碍设计仍然存在很多问题,尤其在中国,很多企业根本不重视无障碍优化,把无障碍看做一种边缘需求。

现在一些互联网公司所谓的无障碍优化,只是事后一种形式上的修补。对大部分产品来说,一般都是产品做出来之后,找残障用户测试一下发现问题,但是团队没有时间和精力从头修改,设计师和工程师都不想重新来过,要么就直接放弃无障碍设计,要么就随便用一个勉强蒙混过关的解决方案过审。很多产品的无障碍设计最后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