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炎疫源地不是华南海鲜市场?《柳叶刀》研究报告到底说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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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炎疫源地不是华南海鲜市场?《柳叶刀》研究报告到底说了啥

2020年01月28日 14:08:07
来源:钛媒体

武汉新冠肺炎疫情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但疫源地尚未完全确定。

近日刊登在《科学》(Science)上的一篇最新临床研究论文,又带来了新的疑云。

据《科学》(Science)杂志27日发布了一篇科学报道《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可能不是新型病毒在全球传播的源头》,撰稿人系乔恩·科恩(Jon Cohen)。

该文章主要引述了发表在《柳叶刀》(The Lancet)上的一篇最新文章,通过分析 41 名受到新冠肺炎的病患临床病例后认为,此次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疫源地,有可能并非是武汉华南海鲜市场。

该论文的结论,挑战了公众对本次疫情病毒源发地的基本假说。在这篇论文曝光前,包括央视在内的官方媒体向公众披露的信息,均指向“华南海鲜市场”与疫情的传播高度相关。

“武汉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早期确诊的病例,大多来自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央视新闻在1月26日的权威报道中称。

截图来自@央视新闻 官方微博

早在两天前,国家卫健委主任马晓伟曾表示,“目前对新型冠状病毒的认识还十分有限,传染源还没有找到。”

钛媒体梳理公来信息,从中国疾控中心病毒所到参与救治肺炎患者的医院,都对本次新型冠状病毒的源发地做出了专业的分析和调研。

那么,调研的依据分别是什么?“华南海鲜市场销售的野生动物”,到底是不是为本次疫情“背了锅”?

论文结论,依据是中国学者对病例的临床分析

1月24日,国际权威医学期刊《柳叶刀》推出了“冠状病毒”专题,在线发表了五篇关于“新型冠状病毒”的原创研究论文以及临床研究数据,其中一篇是关于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患者的临床特征论文。

这篇论文就是《科学》杂志主要的引述来源,也是由中国学者主导完成的一项研究成果:

武汉市金银滩医院副院长黄朝林及其科研人员共同分析了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2日期间在武汉市入院的首批41例确诊感染 2019-nCoV(新型冠状病毒)的病例,发现其中有13例病患不曾去过武汉华南海鲜市场。

不同日期发病人数统计 (蓝色没有接触过海鲜市场,红色接触过)

与此同时,科研人员发现,最早的病例于12 月1日患病,没有发现该病例与海鲜市场有联系,而且在最早的前四名感染者中,有三人没有华南海鲜市场的感染暴露史。论文中指出,“第一个病人和以后的病人之间没有发现流行病学的联系”。

换句话说,最早感染武汉新型冠状病毒的患者,与武汉华南海鲜市场无关。该患者“可能是在其他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被感染的,或者随后也被带到海鲜市场,才会引起后续大规模集中爆发。”

乔治敦大学传染病专家丹尼尔·露西(Daniel Lucey)同时在《科学》杂志上发文称:“这不是个小数字。13个人和这个市场没有任何联系。”

值得一提的是,美国的进化生物学家克里斯蒂安·安德森(Kristian Anderson)曾在其最新的论文,根据研究人员提交到 GenBank(基因序列数据库)中的 2019-nCoV 序列进行分析、推理、演算,通过分析数据之后认为,这一病毒最初发生的时间,或在2019年10月。

露西表示,如果(这些)新的数据是真实准确的,那么第一批人类感染是在11月发生的,因为病毒在感染和症状浮出水面之前要有一段潜伏期。如果是这样,该病毒可能一直在武汉和其他地方的人们之间悄无声息地传播,然后在 12 月下旬被发现病患都曾出现在华南海鲜批发市场,引起后续的大规模集中爆发。

露西断言:“病毒在进入那个(华南海鲜)市场之前就已经被传播了。”

《柳叶刀》临床特征论文的通讯作者之一,北京首都医科大学中日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曹彬教授也在接受《科学》杂志的采访中表示,他同意露西的观点。

曹彬教授也认为,现在看来武汉华南海鲜市场不是唯一的病毒发源地,但是他们现在也不知道病毒究竟从哪里来。

钛媒体(微信ID:taimeiti)通过邮件联系曹彬教授,就该临床研究论文的细节进一步求证,截止发稿还未回复。

那么,“华南海鲜市场”和本次冠状病毒传播的相关性,如何解释?

在《科学》报道中,安德森提出,武汉华南海鲜市场成为爆发场所有三个可能:第一个是有人在市场外感染,然后将病毒带入市场;另外两个可能是有携带病毒的野生动物群,或者单只带病毒野生动物进入过市场。

与此同时,钛媒体编辑也注意到了一个值得一提的悲剧巧合:

1月21日,自然之友武汉小组原召集人徐大鹏因严重肺部感染去世,感染具体原因不明确。徐大鹏是环境教育专家,曾获湖北省环境保护政府奖。其主要工作就是和野生动物打交道。而在此之前,1月12日,徐大鹏的妻子也曾因肺部感染去世,她在12月中旬因心脏不舒服住院,在1月1日突然出现呼吸恶化,查出严重肺炎,转入呼吸科,并于1月3日隔离治疗,直到12日去世。

徐大鹏的女儿徐鑫磊称,母亲被隔离之前都是与75岁的父亲徐大鹏同住,转入呼吸内科住院后父亲多次陪床。

不过,两人去世后遗体均已火化,未作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相关检测,也因此留下来诸多疑点:夫妻二人都没有华南海鲜市场暴露史、到底谁是更早的潜在病毒携带者、到底是不是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夫妻二人又究竟在哪感染…...

诸多疑问恐再不会有答案。

徐鑫磊表示,母亲只出现发热,没有咳嗽症状,而父亲从发病到去世,都未有发烧、咳嗽症状。

“其他疫源地”是否存在,有待论证

抛开上述巧合,乔治敦大学传染病专家露西还通过此前中东呼吸综合症(MERS)的冠状病毒疫情,证明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可能并非病毒发源地的论点。

中东呼吸综合症(MERS)是一种由新型冠状病毒(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所引起的新型人畜共患的呼吸系统传染病,截至 2015 年6月20日为止,全球已报告有1342名患者,其中有513人死亡。根据世卫组织的说法,MERS 于2012年首次在沙特阿拉伯得到确认,一名曾去过沙特阿拉伯的卡达尔病患被施以呼吸道疾病的治疗,但疾病最后引起肾衰竭,入院后11天死亡。

然而,后来有研究人员发现,早在2012年4月,约旦首都安曼附近札尔卡(Zarqa)市就有13名医护人员出现了呼吸系统症状,但当时人们并不知道这就是中东呼吸综合征,经多方检测,未能找到任何致病原。至今,病毒的起源尚不十分清楚。

基于此,乔治敦大学传染病专家丹尼尔·露西建议,对新冠肺炎相关的人和动物(包括来自其他动物市场的供应商)血液样本可以尽快进行回溯分析,这可能会更加清楚地显示出 2019-nCoV 病毒的起源,“这些噪声中或许有清晰的信号”。

需要指出的是,《科学》杂志文章提出的“新冠肺炎病毒存在其他疫源地的说法”的报道,并非论断,核心是基于《柳叶刀》相关研究报告及专业人士采访,并没有经过发表学术论文所必须经历的同行评议,目前还不能肯定该结论的正确性。

钛媒体注意到,在新冠肺炎事件发生一个月内,已有多达30篇以上的论文发表出来,各种各地的科研团队都通过研究或临床数据,对外公布新的科研成果,其中包括病例人数、疾病传播学的算法等。

但这些说法是否成立,仍需要更多信息的披露和权威机构的论证。(本文由钛媒体综合编译自《科学》杂志报道及相关论文,编辑/宇航、葱葱)

【附:参考资料来源】

https://www.sciencemag.org/news/2020/01/wuhan-seafood-market-may-not-be-source-novel-virus-spreading-globally

https://www.who.int/csr/disease/coronavirus_infections/zh/

【论文原文链接】

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0)30183-5/fulltext#

http://virological.org/t/clock-and-tmrca-based-on-27-genomes/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