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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苹果的血汗代价

2012年02月08日 15:54
来源:华尔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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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导读:iPad和iPhone是在世界条件最差的电子产品血汗工厂中生产出来的。

撰写本文时,我的iPad就摆在案头。它漂亮、优雅、开关方便,我相信已故的乔布斯(Steve Jobs)会很高兴听到我这样讲。

不论是看杂志、玩《愤怒的小鸟》(Angry Birds)、分享家庭相片、看电影还是做别的什么事,用iPad都很棒。从设计和工程学的角度来说,它是个奇迹,为数百万人带来了欢乐和启发。

一系列优秀产品将苹果变成了当代消费电子产品企业的领军者,iPad只是这些产品中的登峰造极之作。苹果的市值超过了4,000亿美元,有实力与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在争夺全球最有价值上市公司头衔上一较高下。苹果2012年第一财季全球共售出3,700万台iPhone,营收及利润均超出分析师预期。

但这些欢乐、启发和非凡的成功是有代价的:iPad和iPhone是在世界条件最差的电子产品血汗工厂中生产出来的。

《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近期的报道前所未有地披露了过去10年间,在基本上绕开美国劳动力市场的情况下,苹果在亚洲大规模供应链的发展是如何帮助该公司在最短时间内生产出数千万台炫目的新型电子产品的。

然而,苹果所依赖的中国工厂一直问题缠身,特别是富士康科技集团(Foxconn Technology)经营的大型工厂──工资低、工作时间长、工作居住条件糟糕,这些问题已经引发了员工自杀以及工伤和死亡事故。

近些年来,苹果一直在试图提高其供应商的标准,但我接触过的两位专家说,苹果做的还不够。批评人士指责苹果压榨供应商的利润率以获得更高利润,并不断逼迫供应商生产新产品时快速交货,这几乎不可避免地导致安全不能第一。

改变进行时

《纽约时报》的文章及其他讨论或许可以成为引发变革的催化剂。《纽约时报》报道刊登前几天,苹果首次公布了几乎所有供应商的名称,并悄悄加入了一个以对全球工厂安全标准严格审查而闻名的组织。

投资者们也有所察觉。那些号称以承担社会责任为己任的基金经理们在苹果问题上意见不一,有人买入,有人不买。但他们担心的是,任何严重的来自消费者的反击行动都可能给苹果的收入及飙升的股价造成影响。

卡尔弗特投资公司(Calvert Investments)高级副总裁弗里曼(Bennett Freeman)说,这对苹果来说肯定是最严重的一个挑战。卡尔弗特的社会责任基金持有苹果股票。

他告诉我说,苹果在产品创新方面赢得了历史性的、几乎是史诗般的声誉;苹果不可能两者兼得;他们对消费者和股东负有责任;《纽约时报》的文章清晰地说明了他们所面临风险的程度和严重性。

概言之,《纽约时报》的文章指出,苹果已经对富士康等供应商形成的全球供应链形成依赖。富士康是台湾电子产品制造巨头,在中国多个城市都设有大型工厂,每家工厂都拥有数万名工人。富士康生产了全世界约40%的消费电子产品,服务对象包括戴尔(Dell)、惠普(Hewlett-Packard)、微软(Microsoft)和索尼(Sony)等公司。

工作环境很残酷。工人通常每周工作六天,12小时两班倒,每天工资不到20美元(约合人民币140元)。很多人居住在拥挤不堪的宿舍里,有些人挤在没有空调的小房间里。有许多报道称,富士康还雇佣童工,不过最近苹果出炉的供应商审计报告发现童工数量已经有所下降。

工作机械单调,而且压力巨大:近几年来富士康在中国共有17名工人自杀。因此,富士康给大楼拉上了巨大的防自杀网。

工人们还受到有毒化学物质和高浓度粉尘的危害,去年成都一家富士康工厂就因粉尘发生爆炸,造成人员伤亡。

那么,既然富士康及其他供应商为那么多其他公司制造产品,为何单单拿苹果来做文章?

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 (MSCI) 专门研究科技和电信业公司的高级环境、社会及治理分析师伊士曼(Meggin Thwing Eastman)说,从纸面上看,苹果设立了很好的制度,这一点与在社会责任上表现较好的企业是相同的。但我对执行情况存有疑虑;我们在苹果看到了在其他公司没有看到的东西。

需求大,周转快,供应商被压榨

她对我说,苹果秘密主义的商业文化让它对外界组织的反应比较迟钝。但更重要的是苹果对供应商的压榨,苹果给供应商的利润率十分微薄,导致供应商没什么动力去提高工人工资或改善工厂安全状况,正如《纽约时报》报道所说:苹果一位前高管曾说,你可以随心所欲制定各种规则,但如果你不给供应商足够的利润让他们好好对待工人,所有规则都是毫无意义的;如果你挤压他们的利润,就是逼他们放弃安全。

伊士曼解释道,市场对苹果产品的需求巨大,每年一款“炫酷”升级新产品也需要快速的周转时间,这也是一个重大因素;一旦(改善条件)与商业需要相冲突,推出产品每次都会占得上风。

卡尔弗特投资公司的弗里曼补充说,这不仅仅是产品创新的需要;鉴于那样的销售情况,这也是周转时间紧张的需要;这些问题因苹果巨大的商业成功被加剧了。

压力在苹果身上。苹果未回应我的两份电子邮件置评请求。

1月13日,苹果发布了2012年供应商社会责任进展报告,报告显示去年对供应商的审计增加了80%。苹果称已经扩大了年龄审核计划,以根除工厂雇佣童工的现象。苹果还提出了新要求,预防供应商工厂发生可燃性粉尘爆炸。

同一天,美国公平劳工协会(Fair Labor Association)宣布,苹果将成为首个加入该组织的科技公司。该协会于1999年成立,负责监督全球各工厂的工作条件。弗里曼对我说,协会会对供应商的工厂进行严格的独立审计。他说,苹果应该知道,如果他们加入协会,就要遵守相关规定。

1,000亿美元拿些出来用

我希望如此,但若苹果从1,000亿美元的现金储备拿出一点点资金用来改善工厂的条件,或购买重要供应商的股权,那不是很好吗?他们还要用这么多钱来干嘛呢?收购雅虎吗(Yahoo)?

我没有直接购买苹果的股票,但我确实通过共同基金和指数基金间接持有苹果的股票。我不会抛售。在这样一个糟糕的股市,苹果一直表现很好,许多投资者在事实未得到确证之前,依然认为苹果是无辜的。这些投资者的投资组合一直严重受挫。

但由于消费者每年都要求苹果推出“炫酷”升级产品,这就使得工厂工人不断流动,给供应商带来压力,促使他们以更快地速度生产更便宜和更好的产品。这毫无疑问推动了创新,但同时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

我的手机合约今年年底就要到期了,我原本打算买一部新的iPhone。我本来是希望iPhone 5到时候能够上市的,而现在,我要等等看苹果是否会改善自己的做法,再决定是否买苹果的手机。

若苹果不改善自己的做法,我会再用一段时间搭载安卓(Android)系统的手机。最终,归根结底在于你和我需要什么,在这方面,我觉得我们可以要求苹果做到更多,让事情朝正确的方向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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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鹏] 标签:苹果产品 苹果推出 指数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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