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报:对马化腾们的期待
2010年11月13日 09:04 经济观察报 】 【打印共有评论0

邹卫国

现在的质疑轮到了马化腾和周鸿祎们——本以为出身清白、没有舆论所谓“原罪”的互联网一代。

周鸿祎一直以打口水战著称,这次将矛头指向了QQ。马化腾针锋相对,并令人意外地作出了限制其用户选择权的决定。

口水战仍在继续,今年以来接连发生的失德事件,在接近年末的时候达到了高潮。无论是蒙牛和伊利的丑闻、腾讯与360的对抗还是发生在家电企业之间的暴力事件,无不导致了批评的集中。

和往年对比,现在发生的一切,实际上并不意味着商业世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最近几年,企业家们在对企业的社会责任津津乐道的时候,各种宣称具有“神奇疗效”的抗癌、美容、壮阳药、降脂产品的广告同时铺天盖地;而严重、频发的污染事件,不断发生的矿井安全事故,已经在不断警示中国日趋严重的商业伦理问题。

相较于在命价与煤价之间进行权衡的矿井事故,马化腾和周鸿祎们的争斗不算太沉重,但此次得到的社会关注确实空前。这场互联网内部的争斗可能使得社会对于马化腾们的尊重和信任产生严重怀疑。

确实有一大批人对缺乏社会良知甚至对不择手段危害社会的行为失去羞愧感,突然之间,我们发现被认为干净、光明的互联网一代的身上,也有这么多让人震惊的龌龊。

集中在商业领域的丑闻令人迷惑:与政府、家庭、非营利组织相比,企业的这种形态是否更加容易导致不道德现象的发生呢?

亚当·斯密就人类对财富的获取欲如何促进了人类整体福利的论断,为企业的非道德神话奠定了理论基础。但这个结论无法直接映照到现实,也并非意味着失德行为就只在或一定会在商业领域丛生。

上述暴烈化的商业竞争,只是中国社会伦理沉沦的一角。在特定的情形下,究竟何种价值更加优先,在中国已经出现了严重混乱。

我们看到的是,最基本的价值很少得到尊重,畸形的排序让人窒息。在很多时候,一个城市的市容比人的生存权、发展权更加重要,街头的小贩在城市里被驱逐,一些地方被认为有碍观瞻的房屋,可以被强行要求刷漆;在产能过剩的旗号下,工厂可以被强行要求关闭;基于节能减排的要求,一些地方政府可以禁止企业用电,甚至将医院、居民的用电拉闸。这些行动完全失去了应有的边界。

有太多通过践踏社会伦理而成功的案例。我们最初以为这些只会出现在谴责资本主义罪恶的教科书上,而当他们直接发生在我们生活的世界时,的确不那么让人乐观。

这样的环境里,失德行为不可避免地发生着。一旦这些行为被揭露,并且故事中的主角又是我们所尊敬的人物或者企业的时候,便演变成轩然大波。这是近期若干商业丑闻的基本逻辑。

也许很容易将之归咎于环境。看看我们的周围,历史小说满是阴谋,畅销的官场读物充斥着算计;诡道、权谋被堂而皇之地摆在书店的显要位置,并被认为是事业成功的关键知识;贿赂在很多时候成为交易的必要条件,行贿者没有丝毫心理负担;诚信在商学院的讨论中,被放在企业的资产负债表上进行考量……

不过想问一句,环境出现了问题,个体就要跟着错吗?对于频发的商业丑闻,这提供了一种解释,但这绝不能成为他们要继续这么做的托辞。

中国需要一批能够捍卫基本社会、商业伦理的中坚。只有这群人的充分壮大,才会在根本上改变现状。

我们深知,这样的坚持可能会错失很多商业机会,甚至会损害企业的短期收入。但如果我们所有人都不这么做,那么我们就会失去改变的机会,继续沉沦下去。设想一下,生活在一个“狗咬狗”的环境中,我们能够找到幸福吗?

相对于其他行业,互联网是少有的出身清白并且是代表未来的行业。正是因为马化腾们拥有这样的气质,我们才对他们怀有更大的期望。他们本就该是更有建设性的一代企业人。马化腾们丧失原则,我们尤为感到失望。但是我们更愿意相信这是一时短视的 “失足”,我们希望马化腾们能够摆脱羁绊,重新出发,用行动推动中国商业、社会的进步,从而到达应有的轨道上。

生在这样的时代里,这样的坚持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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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邹卫国 编辑:唐穗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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