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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的救赎:在垄断和盗版指控背后

2011年05月10日 21:33
来源:环球企业家 作者: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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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超越腾讯成为中国市值最高的互联网公司,也取代后者成为众矢之的。垄断和盗版的指控背后,李彦宏真正需要担心的是什么?

文 《环球企业家》记者罗燕

李彦宏大概不会想到,当他和百度站在一个新的高峰时,迎来却不是鲜花和掌声。

3月10日,《福布斯》公布“2011年全球亿万富豪排行榜”,李彦宏以94亿美元身家成为内地排名最高的富豪,也是首位进入全球前100名的内地富豪。

李的身价飙升源自百度过去一年股价的猛涨。从2010年1月13日谷歌退出中国起到今年4月底,百度股价上涨3倍以上,并以绝对优势雄踞中国搜索引擎市场80%以上的份额。3月23日,其市值更5年来首度超越腾讯,成为中国最值钱的互联网公司。

但不同于2005年百度上市首日大涨354%引发的业界惊羡,李彦宏这次在无限风光背后体会到的是真正的“高处不胜寒”——先是沈浩波、李承鹏和韩寒等多位作家对百度文库侵权进行版权讨伐,随后各大电子商务网站公开抱怨百度价格上涨,并指控竞价排名不公正。4月底,百度在广州举行的营销会议更遭到中小企业客户“砸场”。甚至就连2002年谷歌退出中国与百度有关的揣测,也都被从历史尘埃中挖出来。

于是,陷入孤立的百度取代去年的腾讯,成为今年最热门的“互联网公敌”。

种种控诉的集中爆发多少有些让人不解。即便是那些因为各种不满而离开百度的员工,也在与《环球企业家》的交流中,表示公司这次被过于“妖魔化”。

“应该说,百度过去靠文化和一批创业元老打天下,慢慢到中期有些散乱,现在是更多职业经理人进来,走上更职业化的道路。氛围确实不同了,但没感觉变得更乱。”一位前百度高管对《环球企业家》说。而身在其中的普通百度人,更觉得外界的情绪无法理解。他们愿意将眼下的麻烦简单归结为公众的“仇富”,或是公司对外界沟通和传播不力,使得对百度的内外评价非常不一致。

狂风暴雨之中,李彦宏仍选择沉默。近两年来,他开始以青年偶像和导师的形象频繁出现在百度策划的各类图书之上,与业界的沟通却越来越少。

当然,与2008年央视曝光百度虚假广告,致使其市值一夜间蒸发14亿美元相比,这次的外界声讨并无实质影响。在刚公布的2011年第一季度财报中,百度总营收增长88.3%至24.36亿元人民币,净利更增长122.8%至10.71亿元人民币。风波迭起的这两个月里,百度股价整体涨势明显。

群情激奋下,李彦宏到底损失了什么?

若以1995年张树新创立国内首家互联网服务供应商瀛海威计算,中国商业互联网至少已有16年历史。分别创立于1998、1999和2000年的腾讯、阿里巴巴和百度,在这16年间抓住中国互联网网民从零增至4.5亿的绝佳机会,不仅成为中国互联网标杆,在规模上也能与国际巨头比肩而立。

但硬币的另一面是,它们都没能赢得与其规模和地位相当的尊敬,从而陷入谁规模越大、谁被质疑的就越严重的怪圈。无论是去年轰动业界的“3Q大战”,还是今年百度暴露出的问题,都是这一现实的直接体现。

务实的风格渗透了百度的每个角落和行动。比如文库事件中,百度只考虑自己“违不违法”和“别人做了我为什么不能做”,对于一家占据领导地位的公司来说,这显然远远不够。同样,对搜索引擎这样的产品而言,价值观和责任感的树立比单纯“满足用户需求”更重要。作为互联网的主要入口,搜索引擎天然联系着用户、客户、内容提供商和联盟伙伴等生态链诸多环节,需承担诸如公正等道德而非纯商业层面的使命,并提供价值引导。

这些正是谷歌“不作恶”信条起到的保护伞作用,也是百度所欠缺的。最简单的例子是,广告系统“凤巢”的顺利更替使百度收入突飞猛进,左侧的竞价广告数量却仍很多。在一些热门关键词的正常搜索结果前,会有8至10条标注“推广”字样的广告。接近李彦宏的人士表示,李倾向于看数据说话,因为有消费者的大量点击和商家的积极竞价,所以他并无意完全取缔左侧混合在正常搜索结果中的广告。

也许,对李彦宏和百度而言,上述问题都无足轻重。但外界对其期望值的落差累积起来,藏在复杂的公众情绪中,一旦出现导火索,讨伐和愤怒就会被无形放大。中国首富”李彦宏必须意识到,如果因为一次次危机只是暂短爆发且被迅速掩盖而不做彻底变革,危机仍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直到有一天走下高点。

争议李彦宏

要探讨百度的过去和未来,必然无法绕开李彦宏。

“百度说白了就是个私企,一切重大决策完全是李彦宏一个人决定的。尽管出面跟我们谈的都是其他高层,但我们感觉得到最后拍板的还是他。”音著协副总干事刘平说。

2008年12月接受《环球企业家》采访时,李彦宏表示,2008年初,由于之前COO朱洪波、CTO刘建国相继离职,CFO王湛生意外辞世,几个“O”的位置全都空缺,他曾彻夜难眠。但接下来的2009和2010年,他又经历了百度产品副总裁俞军、COO叶朋、CTO李一男相继离职,商务拓展副总裁任旭阳又赴斯坦福大学脱产深造的变动浪潮。这些之后,李彦宏似乎已习惯了没有CTO和COO。

最近一年半,百度前任高管们先后离职留下的权力真空地带逐渐得以补齐,新的权力平衡架构大致形成——2010年4月15日,王劲加盟任技术副总裁,与副总裁王湛分别负责商业产品的技术团队和产品团队管理。2011年1月6日,原百度市场与公关高级总监朱光与高级技术总监王梦秋二人同时升任百度公司副总裁。

但在这个体系中,CTO和COO的位置仍然空缺。一位百度中层告诉《环球企业家》,这意味着没有一人能与李彦宏平级对话——当他自己没有意识到某个问题或趋势时,推动和说服他并不容易,这可能会让这个公司错失机会。

另外,李彦宏也缺少一个能与他形成性格互补的人。“李彦宏是一种西式的管理风格,把每个人都当成下属,不江湖,所以有时候让人觉得单纯,有时候让人觉得冷漠。”一位跟随李彦宏多年的百度前高管说。比如,当年百度副总裁俞军提出离职后,李彦宏曾多次挽留,希望俞军提出条件怎么样才不离开,有人建议应该由他自己来向俞军开出条件以示诚意,但李的回复是:如果他拒绝了,我多没面子?相比之下,早期的百度联合创始人徐勇、中期的CFO王湛生,都是善于沟通的人,性格可以和李彦宏形成互补。一种揣测是,如果有这种人从中斡旋,也许能改变百度重量级老员工流失严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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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寒冰] 标签:百度 垄断和盗版 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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