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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婚姻与性搔动:大后方的德国女人们


来源:明清史研究

原标题:战争婚姻与性搔动:大后方的德国女人们

新媒体管家

文 | [英]尼古拉斯·斯塔加特

节选自《德国人的战争》

到1944年5月底,第三帝国依然控制着北到挪威的北冰洋、南到罗马、东到黑海、西到英吉利海峡港口的欧洲大陆。实际上早在1942年,德国在斯大林格勒遭遇失败,盟军取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直到战争的最后时刻,德国国防军依然受到深切爱国的德国人的坚定支持,即便德国的大后方已经一片混乱。战争中受到伤害最深的依然是她的人民,不管是战争的哪一方。

失败的“战争婚姻”与性搔动

1944年春季相对较为平静,一年多来头一次,人们谈论战争时,轰炸逐渐不再是中心话题。相反,牢骚集中在土豆和新鲜蔬菜的季节性短缺上。

在大后方,帝国保安总局担心的不再是社会革命,而是性骚动。以至于在1944年4月该机构提交了一份关于“德国女人放荡行为”的特别报告。报告作者认为,这一问题源自“漫长的战争”,并谈到“大批已婚和未婚的女人更喜欢沉迷于肉欲”。

《辛德勒的名单》剧照:德国上流社会经常举办舞会

现役军人的妻子显然引领潮流,每个城镇的著名酒吧里都有这样的女人在勾搭男人。未婚少女甚至女青少年也在学她们的样子:青少年怀孕率在上升,14-18岁的女孩开始染上性病。

帝国保安总局对德国妇女与外国男人发生性关系表示担忧,这种行为即使不违反种族法律,也有损民族荣誉。他们也担心妻子不忠的消息传到在军队里服役的丈夫耳朵里后,会对士气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另外一些迹象也证实了这一情况。在库特·奥格尔的炮兵部队里,有名士兵接到妻子的绝情信,他找到库特寻求建议。这个女人在信中说: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可能仗不打完就永远不能回家。我不需要等你,如果我愿意,我能找四个男人。我已经够了,我想现在就找!最后,我也想马上找一两个健壮的男孩。此时我不知道还能写什么!”

库特让这位士兵随她去,“我们对他提什么要求,他就对妻子有什么样的期待”——即忠诚和坚贞。但如库特所承认的,失败的“战争婚姻”太多了,提起这个词语,他们都是带着讽刺的微笑和影射。

女人抱怨说,这六年来她的生活“就像修女”。她曾注意到,几乎没有人问她关于丈夫的事。在1944年,即使戴着婚戒在德国也不代表什么。“或许,”她想道,“大多数人都有不好的经历,宁愿‘不去问’。”死亡和不忠使一切都变得更为复杂。

此时,帝国保安总局和天主教会里的德国卫道士们都对女人有恶感,他们一致认为出现了性混乱局面。帝国保安总局敦促对行为不端的军人妻子停发“家庭支持金”,用军人荣誉呼吁士兵不要与战友们的妻子睡觉。他们还要求宣传部让报纸、电台和电影“去色情化”,不要传播有“色情”内容的歌曲。

等待与幻想:触不到的爱人

纳粹当局和天主教的卫道士们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恢复德国社会的自我克制。在1944年初的背景下,他们除了感到挫折,实际上还表明德国社会依然在设法吸收总体战带来的压力和紧张。

《斯大林格勒》剧照:前线的德国军官与士兵

它的结构总体上还是完好的,人们对战后的未来生活还有着适度的期待和渴望,关心着有一天男人们从前线回来,在当地寻找住房、家庭和职业的问题。

官方鼓励少女给不认识的未婚年轻军人写信、寄包裹,这种“爱的象征”活动风靡一时 ,但它同时又带来新的问题。

“亲爱的素未谋面的吉赛拉小姐!收到陌生士兵的来信,你会非常惊讶,并会绞尽脑汁想了解我是怎么得到你的地址的。”

有一封信在1943年10月以这样开头。海因茨是一名驻在挪威北冰洋的潜艇兵,吉赛拉是柏林的一位少女,仍然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他们书信往来整整有四年,好像只在海因茨1944年6月得到休假时见过一次面。但在其余时间,他们焦急地彼此等待,想商定何时重逢,并互相寄送照片。

他把她的照片贴在铺位上,那是他的一点点私密空间,“这样我就能一年见到你,当我起床和晚上睡觉时,我必须见到你。然后我就能想着,‘吉赛拉现在也想我了’。”

他们继续用书信互诉衷肠,随着他们对分离越来越感到沮丧,信里情色内容有了显著增加。他们重申山盟海誓,许诺等待团圆,继续把他们的“真正”生活搁在一旁,靠做梦和幻想度日。其他人试着用不同的方式表达自己。莱因哈特接受了两年无线电操作员的训练,之后被派到相对平静的匈牙利。他在那里与六位年轻妇女经常有书信往来,而且这些妇女相互都认识,都爱给他写信。

她们在信中说起她们的“很多仰慕者”,她们的失望,她们与其他人的调情,并且想像着他看起来有多么“潇洒”。爱娃奉承他,“我太喜欢看你穿着制服的样子了。”伊娜想像着他戴着钢盔的“可爱”形象。正在柯尼斯堡接受护士训练的汉娜萝蕾听到电台播放“女孩,我直接回来了,当敌人被击倒,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就会想到他。

对她们来说,战争即使在1944年也更像是冒险,而非真实威胁——她们因战争得到了更大的个人自由。

莱因哈特和他的仰慕者们没有引用政治口号,也没有彼此鼓劲“坚持”,他们寻找私密情谊,对官方信息漠不关心。他们在信中接受了他们的责任和道德义务,用有感染力的流行电影和音乐这类“软”宣传塑造自我形象,并混杂着性欲和满足,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战争结束。

《斯大林格勒》剧照:德军士兵和占领区民众

他们在战争中长大,把战争视为正常的(几乎是自然的)国家事务:在1944年春,战争让他们享受到年轻的自由。他们的混乱关系会使他们的父母感到震惊——但与帝国保安总局描绘的道德崩溃的性混乱又有所不同。当他们的未来都没有确定时,这样做没有什么奇怪的。

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1944年5月,彼得·斯托尔腾中尉中途停留在巴黎,他是装甲教导师的成员,参加过占领匈牙利后刚刚回到西欧。他在朱可瓦斯腾诺村享受了几个月的平静生活,与一位俄罗斯女孩睡在一起。“离别很难,”第二天他在信中写道:

“一切都是这样。走之前的那天晚上,我和克拉拉(Klara)躺在床上,安慰着她,直到她好不容易睡着,但当我昨天早上向她吻别时,她还是哭了起来……她父亲祝我好运,母亲为我祈祷——这样的人,他们是敌人吗?永远不是。”

《青年近卫军》剧照:一个德军士兵和占领区女孩的爱情

斯托尔腾把它寄给父亲,要求别给他母亲看到,严守原则,不让妇女接触他发现的真正让人感到不安的细节。

斯托尔腾不想让他母亲或妹妹看到他的讽刺,不过在这个被炸成废墟的城市打了5个星期的仗后,他于9月28日向未婚妻坦白说:

“人们对男尸已经司空见惯,它们成为自然秩序的一部分。但你依然能从残缺不全的女尸中分辨出曾经的光艳美丽,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充满爱心的、毫无害处的生命;还有,当你看到死去的儿童,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他们的天真也触动我最强烈的爱心,这与他们的相貌和语言无关……你早就看到——我不应或不该写这些东西。”

他踌躇着,完全打破了自己信守的男女战争角色观,对“男人独力承担,女人一般不要读与战争有关的书”这种主张表示反对,理由是“你们也需要睁开双眼,需要了解这种危险”,暗示德国在华沙干下的事可能也会由别人在柏林上演。

感谢:中南博集天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授权发布

牛津大学教授、英国皇家历史学会会员,

深挖私人信件、法庭记录等一手资料,

全景披露战时德国社会生活史,

真实再现纳粹政权民意操控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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